天辛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怒氣,從那冷靜的仙體中飄飄然散開,撲到她的臉上,刺刺的
她聲問道:“你後來出現在塔布蒙,和拉古成了朋友你最終,還是答應了他?”
“對,我最終還是答應了”
“可是即使塔布蒙對中原出兵,你隻要在必要的時候出手就好了,他爲何讓你留在拉古的身邊?讓你去遙遠的草原,他到底有何用意,難道不擔心拉古會傷害你嗎?他應該不會拿你的命開玩笑的”
“他一開始隻是希望我能協助保衛北國江山,可後來,就變成了‘保證塔布蒙不對中原戰’,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爲什麽會在拉古身邊嗎,這就是原因”
高宗爲長子保江山,不惜讓次子去戰神拉古的身邊
原來是這樣!
“我費了很大的工夫才取得了拉古的信任,留在他身邊做了軍師”
天辛哼了一聲,說道:“高宗倒是真有臉開這個口,十年不去找你,見了面,卻提出那樣苛刻的要求不過啊,骨肉血緣到底沒有那麽脆弱,也不是說抛棄就抛棄的,到了最後,你還是于心不忍,沒有拒絕他,去了那荒蠻之地受苦”
“他說出那些話時,你們的太上皇爲此很不愉快,因爲這樣,掃了他的尊嚴,他本來就因爲藜大姐跟我有芥蒂,如此一來,他在我面前,連頭都擡不起來了”
猛然間提到藜問,天辛恍惚了一下
那一晚的場景再次浮現在她腦海
尹思林的江山已經坐穩了,高宗卻還在因爲強大的異國而擔心,他找來一個有力的幫手,那個人居然是他的情敵
那樣的情形說明,他已經全方位的敗給了胡軒
帝王的傲氣在感情和大業都被比下去的時候,也瞬間蒙了羞
難怪那天晚上,尹思林會那麽氣急敗壞,那麽不顧帝王的氣度威嚴
“因爲他面子上過不去,才叫我過去,讓我親口告訴你,藜問在他身邊過得很好,是嗎?即使你不在她身邊,尹思林也能讓她過的比别的女人都好?”
“對,”胡軒繼續說道:“他看見我就跟仇家相見似的,恨不得捏死我老頭子看的清清楚楚,卻視若無睹,好像我隻是個外人”
天辛歎了口氣:“兩個都是親生子,他也很爲難啊”
而她無意的一句感慨卻招來了胡軒的反感,他扭過頭來看了天辛一眼,面色沉了又沉,不知下一刻,會不會變成鐵青色,而那映紅的微光爲他掩飾了臉色的變化,使天辛看的并不十分清晰
他沒有說話,隻是蒼涼的對着遠方長歎
而回應他的,唯有那些在風中搖曳的藤葉,和已經泛黃的枯葉
過了很久,才用低沉的嗓音說道:“你,非要幫他說話嗎?”
天辛趕緊解釋:“不是的,我——好,我不随便插嘴,你繼續”
“在潇王府書房,我們再見面的時候,你不是問我,是不是在想她,是不是愛她,可你還說,你在我的臉上,感受不到那種溫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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