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本王就想通了,不能再那麽渾渾噩噩,本王一定要走在他們前面,不能輸了你!”
“……”
“不能輸了你!”
這沉重的話語像重錘一般落在天辛心上。
那個時候,他們還在玩兒捉迷藏,他們都還那麽小。
她一直隻知道感情是沒有理由的,原來,在愛的面前,年齡都不算什麽。
原來尹登在那時就已經把她種在了他的心裏,還澆了水,開了花,長出了深深的情愫。
“你真的以爲,本王出宮就藩後,沒有回去過嗎?”
“……”
“五弟大婚前,本王回去找父皇請旨賜婚——在禦花園,他讓本王親眼看到你和五弟一起快樂的樣子,他問本王:你怎麽就能保證,她和你在一起會比現在更開心?”
尹登苦笑了一聲,說道:“他和母後都對你太好了,好過了對所有人,甚至在大哥面前,他都得退讓一步。本王很好奇,你有什麽不同尋常的身份,才會使他們這樣。”
天辛猛的擡起頭來看向他。
他們離的很近,她幾乎聽到了尹登細微的喘息聲。
他總是那麽沉靜,真的像一個修煉得道之人,很難能讓他亂了方寸。
可是他剛剛說到,她的身份,她不同尋常的身份——
“本王派人去秦州府調查,知道了外祖母在母後出嫁後,還産下了一名嬰兒,可惜沒留住,當時就去了。”
天辛目不轉睛地盯着尹登。
胡軒隻告訴她,接生的人是高宗的,她生下來就被抱走了。
但這個是她第一次聽說,原來當年她被抱走,還對外聲稱,她——死了?
“可是本王還知道,外祖母孕育那個孩子的時候,身體一向很健康,母子平安。怎的一生下來就沒了,連接生婆都不見了蹤影?”
“……”
“本王算了下日子,如果那個孩子順利長大,她的年紀,應該和你是一樣的。”
“……”
“不,不是應該,就是一樣的。”
“……”
“你跟母後那麽相像,連脾氣都跟藜家人一樣,雖然這些隻是猜測,但外祖一家遷回江南的時候,本王還是得到了印證。”
“……”
“難怪他們不能把你嫁給大哥。”
屋子裏靜的出奇。
連門外呼嘯着的風也似乎停了下來,隻有幾片幹枯的落葉被吹到了門廊,然後靜靜的,孤單的,躺在那裏。
“你的身世,你都知道了?”
天辛點點頭。
“什麽時候知道的?”
“在晉州府,我到潇王府半個月的時候。”
“也是你第一次離開五弟之前?因爲這個才出逃的?”
“嗯。”
又恢複了平靜,尹登似乎沒打算再說什麽,而像是靜靜的,等着天辛的提問。
果然,她問道:“你算了日子?這麽說,你知道我的生辰?”
她期待地看着尹登那雙沉靜的眼眸,那似乎能給她無盡光明的眼瞳裏映着她纖瘦的身影。
他沖她微微一笑,從懷裏掏出一張字條。
她的——生辰八字?
不知爲什麽,她準備伸出去的手,突然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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