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開折疊了兩道的紙張,天辛看清了上面的字迹。
的确是一個日期。
隻是一眼,她就認出了那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日期。
好像戳中了一個痛點,突然眼眶一濕,淚珠毫無防備地就湧了出來。
如斷了線的珠子紛紛落下,滴到桌子上,衣襟上。
紙張也被那源源不斷的淚珠浸濕了。
而她的呼吸,也愈發紊亂。
她抖動着手中的紙張,抽噎着問尹登:“是——巧合嗎?”
尹登對着梨花帶雨的她,垂下眼眸,歎了口氣,又面向她說道:“對不起辛兒,這,本王無能爲力,隻知道這個結果。”
“……”
“希望,隻是巧合。”
無能爲力……
巧合……
她低下頭,擡手抹去那兩行淚,剛剛擦完,又像水庫決堤一般再次湧出,手背已經沾濕了,她接過尹登遞來的帕子,展開來直接撲在臉上,隔着帕子任由不争氣的淚水流出來,抽泣聲越來越大。
一直以來爲那個人流了太多了淚,但仿佛情感始終壓抑着,直到這個時候,才得到釋放。
啜泣變爲嚎啕大哭,好像用盡了自己一生的力氣,哭盡了一生的委屈,她才漸漸平複下來。
那塊帕子,早已濕透了。
她攥在手裏,說道:“你不覺得,如果不是巧合,我才更應該高興嗎?”
“……”
“算了,已經過去了,不想了,”她手撚着那紙張,凄然的一笑,說道:“有了這個,以後,我就可以慶祝自己的生辰了。”
“那以後,本王給你準備生辰禮物。”
天辛哭笑着咧咧嘴,她想,她的模樣一定很難看。
“餓不餓?”尹登忽然問道。
天辛詫異的擡頭看看外面,這才意識到差不多已到午時了,可是現在心裏空落落的,真的沒什麽胃口,于是搖搖頭。
“出去走走吧,現在外面暖和點兒了。”
“好。”
二人來到了上午和胡軒說話的亭子,周邊已經放置了古雅的屏風,擋住了一半的風景。
瀚王府的景緻比潇王府好看了數倍,隻是依然逃不過這蕭瑟季節的痕迹。
秋葉踩上去吱吱響,沒有踩在積雪上的聲音好聽。
積雪,呵,說好不想的,怎麽又冒出來了。
她自嘲了一下。
這樣的表情變化落在尹登的眼裏,他問:“還有話問本王?”
“啊——哦。”天辛回過神來。
看着他穩中帶笑的面龐,再波動的心緒,也平靜了下來。
她淡然地笑了笑。
盡管風已經停了,剛才被沾濕的臉上與外頭清冷的氣溫一接觸,清涼的觸感頓時從皮膚傳達到骨子裏,微笑的動作又扯開了那幹幹的肌膚,她頓時僵了一下。
“你,還在怕本王?”
“啊?”
“剛到府裏的時候,你看到本王第一眼就五弟身上躲。”
剛到瀚王府的時候,她和尹宸在兩排參天古樹的陰影下走着,有種陰森森的感覺。
在那個拐角處,見到了急匆匆趕來的尹登,他一頭的汗來不及擦,就問她累不累。
但她記得,他還沒有看到她的時候,就先責怪帶路的蘇暢,“怎麽把人帶到這裏來了?”
便奇怪的問:“王爺,原先沒有準備讓我們進王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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