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房裏,牡丹花香很濃郁,蓋過了她的汗液氣息,雖然身上還是有點黏黏的,心裏那個舒暢,簡直令她難以言表。
好像許久沒有那麽高興了,内裏積蓄的悲傷無奈仿佛都随着快樂的心緒宣洩出去了,現在的她感覺自己特别輕松。
“辛兒。”
“嗯?”
“父皇說,午休後,就可以就去見他了。”
天辛驚訝地看向尹登:“這麽快?王爺一直和我在一起的,我沒有見王爺吩咐人去啊。”
尹登沒有說話,撫摸着她的頭笑笑沒有說話。
“那我們快回去吧?”
“嗯,回去沐浴,吃飯,再休息一會兒。”
回去的時候,估計是怕她玩累了,尹登讓人找來了辇轎送她回了院子。
洗了個澡,吃了點飯,休息了一會兒才上床睡午覺。
許是因爲要見到尹思林了,她心裏一直惦記着那些疑團,加上剛才在花房玩的太高興,導緻在床上躺了一刻鍾了還沒有困意,盯着屋頂目不轉睛。
爲了下午有精神,她硬逼着自己平靜下來,閉上眼睛入定了片刻,腦子裏才終于沒有那麽混亂了,又躺了一會兒,直到韓尋來服侍她起床。
她問韓尋:“王爺來了嗎?”
韓尋邊給她穿衣服邊答道:“王爺在院子裏等着夫人呢。”
“那快點幫我梳妝吧。”天辛坐到梳妝鏡前,但那個鏡框裏依然空空如也。
她眉頭皺了一下,問:“鏡子還沒修好嗎?”
“回夫人,快修好了。”
她端坐着,任由韓尋給她梳妝打扮,待一切就緒,她站起來轉了一圈,問韓尋:“韓尋,我是去見太後和太上皇,有沒有什麽不妥?”
韓尋笑着贊揚道:“夫人您傾城傾國沉魚落雁,怎麽都好看,這一身衣裳有清雅不失大方,再穩妥不過了。”
她點點頭說:“好,那我們走吧。”
尹登正在馬車邊等她,放好腳蹬扶她上去,自己也縱身上了馬車進入車廂,這才出發。
那個沒有匾額沒有提名的院落,還是那麽清靜。
樹葉飄零,落在地上積聚的層層疊疊沒有清掃,黃黃的一片遠遠看起來倒别有一番韻味兒。
在二門處,一個弓着腰滿面慈祥的人正站在那裏。
尹登停下來說:“本王在這兒等你,譚公公陪你進去。”
“嗯。”天辛點點頭。
她繼續往前走,到了譚公公身邊。
譚公公迎上來,顫抖着拉着她的手,帶着滄桑的口音說:“辛兒姑娘,好些日子不見了。”
他面上的一道道深深的紋路,讓天辛不由自主地覺得親切,她掏出帕子來,在那記錄了歲月痕迹的臉上擦拭了幾下,心疼地說:“公公怎麽哭了,我們才見面沒多久啊。”
“……”
“公公不哭了,以後要是想我了,我就過來看你好不好?”
譚公公熱淚盈眶地點點頭,伸出袖子來拂了幾把淚,說:“好好,走吧,奴才帶您進去。”
他弓着腰在天辛前面走着,她不覺失落起來。
這個院子裏處處散發着凄涼感,連太上皇的小院子居然也是這樣,她心裏隐隐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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