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擡頭看着侍女,見她眨巴着眼睛點點頭說:“是啊,王爺向來不近女色,他自己的事情也很少讓奴婢們插手,基本上隻有字恩貼身服侍,最多會叫字恩的徒兒去打理,奴婢們根本使不上什麽力。”
“……!”
天辛吃驚了一把,突然間手足無措起來,不知該如何自處。
難怪剛才在院子裏,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聽她這麽一說,才意識到那個不對勁的點。
原來是缺了脂粉味兒!
想來給她用的胭脂是早上才送去的,她們倆在那待了也沒多久,所以女人的香氣并沒有熏染到整個院落。
加上院子裏空空如也,沒有花朵盆栽等物裝飾,更顯得空氣淡淡的,呼吸起來神清氣爽。
這時,她突然想到了什麽,又趕緊問侍女:“可是除了出門時随行的守衛,我并沒有在府裏看到很多男子,而且,既然他人很少用女眷,爲什麽王府還有那麽多侍女?”
想想也是這樣,光她的院子裏侍女就幾十個,雖然不大出現在她眼前,但仿佛隻要需要,随時都會冒出來一打供她調遣。
“回夫人,除了一些服侍良媛和良娣的侍女,其她的姐妹都随時爲服侍夫人做準備……”
“……!”
天辛有如聽到一聲巨雷炸開,耳邊嗡嗡作響,什麽也聽不到了。
一道道記憶閃電般快速在腦海中劃過,從知道他的心意後,她就一直企圖忽視這一切,卻怎麽都做不到。
他——不近女色,可是卻對她如此“特别”。
他專門爲她調教侍女一事,這不是她第一次聽說了,但每次聽到尹登對她如何如何了的消息,心裏總會震驚一番,如滾滾滔水翻騰,不是滋味兒。
原來不僅數量之多,還……“随時準備着”服侍她。
難怪她身邊的人能随時換掉,隻要有一絲絲地方沒有照顧好她,第二天就會補上新人。頻率之快使她根本沒有閑心思去過問她們的姓名。
她伸手去端身邊的茶盞,卻因一時心緒不甯,将茶水灑在了衣裙上。
“哎呀——”她急忙站起來抖去水漬,用帕子擦了兩下。
侍女也急忙把她裙子濕掉的部分掀起來,用手軸幹,說道:“夫人,奴婢陪你回去換一身衣服吧。”
天辛眉頭一挑,不悅地說:“不用,濕了一點沒關系。”
“夫人,這樣容易生病的。”
“可我不想回去啊,”天辛露出一臉苦相來,“因爲這樣,你們王爺才會帶我去他的屋子裏歇着的。”
“這——”侍女也有些爲難,又怕夫人真的病了,隻好說:“那奴婢去拿,夫人在這兒等着?”
“好。”
侍女一溜煙兒跑去了。
其實天辛并不知道她的住處離此處有多遠,隻是因爲鏡子一事,一直懸着疑心。
待她走遠後,她就直接奔向了後排的房屋。
院子裏的侍女被她突然的行動吓了一跳,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她沖進了第一間屋子。
而屋子裏面的幾個人,正蹑手蹑腳地擡着桌子移向床尾後面的帷幕。
窗前,本該安放梳妝台的位置,已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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