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他不同意把你嫁給我的?”
“王爺!”天辛低聲責怪了一句。
尹登立即幫她把被子往上蓋了蓋,說:“本王開個玩笑,快睡吧。”
說完,就起身吹滅了蠟燭,轉身走出房間。
關上門後,他站在門外蕭蕭的冷風中,對着漆黑的夜,撫着胸口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屋子裏,天辛雖然有些五味雜陳,不過要見到額娘的興奮感還是很快降了下去,不多久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睜開眼睛,就看見一個高挑纖瘦的身影在挂起帷帳。
“韓尋?你來了。”
韓尋轉過身來,笑着說:“王爺猜對了,他說夫人卯時不到就會醒,果然離卯時還差一刻就醒了。”
“他連這個都猜得到啊!”
“是啊,王爺對夫人了解的很呢!”
天辛正要撐着坐起來,聽到韓尋這樣說,又不禁想到了昨晚上尹登的那句話,動作不由得停了一下。
“夫人怎麽了?”
“啊?沒什麽,我想起床了。”她掩飾過去,又聽韓尋說:“王爺一早就派人去藜府了,要夫人不要着急,半個時辰後就能見到人了。”
“半個時辰?”她立即一驚,然後趕緊下床,讓韓尋幫她更衣,梳洗打扮。
因爲臉上不需要上妝,隻挽了個發髻也就裝扮好了,她站在梳妝鏡前伸開手臂轉個圈,問韓尋:“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好看?”
韓尋捂着嘴笑笑說:“夫人穿什麽都好看。”
天辛又想到臉上的藥貼,摸了摸說道:“可惜臉不好看了……”
在她知道臉上有白痕後,鏡子也就不需要藏起來了,所有住處的梳妝鏡便也都“重見天日”了。
吃了點飯後,韓尋陪着她在屋子裏等着。
今天還是有風,還好并不算大,不過她還是不能出去,直到尹登陪同一個華服錦衣的老婦人進了院子,她的心才慢慢地沉了下來。
她的額娘……她終于見到她額娘了。
額娘老了,滿頭的發絲已有一半化成了銀白,臉上布滿了歲月的痕迹,隻有那深棕色的抹額遮住了額上的紋路,倒讓她看起來顯得年輕了一些。
想想藜問大她十四歲,如今額娘也有五十又八了,她的額娘老了。
尹登帶着韓尋等人退下後,母女兩個人才釋放出自己的情緒。
“額娘——”
“天辛——”
兩聲哽咽之音在屋子裏回想着。
天辛緊緊摟着藜老夫人,眼淚就不争氣的盈滿了眼眶,抽噎了兩下鼻子,就趕緊被藜老夫人松開,說道:“都是額娘不好,不該引你這樣。”
邊說邊親自給她擦掉眼淚,自己卻還滿臉淚痕的說:“瀚王特意交代,說你不能流淚,”
天辛又抽泣了幾下,強忍着哭腔說:“額娘,女兒好想你。額娘你快坐。”
她扶着老夫人坐下。藜老夫人愛憐的伸手給小女兒整理剛剛因擁抱而碰亂的發絲,兩邊的頭發很快就老老實實地貼在了耳後。
“額娘也是,這些年想你想的睡不着覺,總怕你在外受委屈,好在後來你去了你姐姐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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