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辛噘起了嘴巴:“額娘你還說呢,姐姐她一直都瞞着我,害得我從小就以爲額娘不要我了。”
說着,一頭紮進藜老夫人懷裏,像五六歲的小姑娘黏着母親撒嬌,而老夫人也摟着她,輕拍着她的背。
“傻丫頭,你是額娘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要是有的選擇,額娘就算什麽都不要,也不會丢下你啊!”
“我就知道額娘舍不得女兒……”
母女二人在房裏親昵了好久好久,天辛覺得,她比想象中的平靜多了,額娘的懷抱那麽溫暖,将她所有的情緒都一掃而光了。
原來被額娘抱着的感覺那麽好,此刻她覺得自己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了。
也不知外面天氣如何,不管尹登和藜家正等着的藜老大人有多着急,就這樣度過了一個上午。
“天辛啊,你姐姐她現在過得也不好,你原諒她好不好?這發生的一切,也很讓她痛苦啊!”藜老夫人歎了口氣。
“額娘你不知道,太上皇很疼愛姐姐的,他不會給委屈受的。額娘放心好了。”
“以前啊,我也是這樣認爲的,可是自從藜深去見過了她,她就一病不起,直到現在她還不肯原諒太上皇,更不肯放過自己。”
天辛一下子從額娘懷裏脫離出來,吃驚地問:“藜——深?”
藜深——金深兒?
她們是同一個人?!
“額娘,藜深是不是就是當年從藜家出走的那個小妾的女兒?”
“你怎麽知道?”藜老夫人倒是很意外。
“額娘,當年發生了什麽事情,那對母女和藜家到底有什麽仇恨啊?”
藜老夫人摸了摸她的頭,緩了一會兒才說:“唉,不過就是一些小事。誰知道她的氣性那麽大,一晚上不見,就賭氣帶着孩子走了。”
天辛安靜地聽着母親講述塵封往事,心裏總有種隐隐的不安。
再過幾個月,藜家大小姐就要進宮了,而那時,藜母腹中正懷着她的第二個孩子,已有七個多月大,所以當藜問要去康祖庵進香時,隻安排了婆子丫鬟随行,藜母沒有親自陪同。
誰知道那一次大小姐竟遇到了當朝太子兄弟倆。
身爲太子的尹思林讓人通知了藜老大人,藜老大人怒急之下親自到康祖庵強行帶藜問回家。
因爲沒有追到胡軒,藜問死也不甘心,不顧一切地想要掙紮,即使阻攔她的是她最最尊敬的父親。
她的行徑惹惱了藜老大人,他想不到自己精心栽培的名門閨秀嫡長女竟然會在光天化日之下爲了一個男子做出不顧身份敗壞門風的事來,他狠心将其關了起來。
藜母聽說夫君暴怒,急忙趕過去勸說,誰知卻被夫君訓斥了一通,偏偏這時候同意女兒去進香,還出了這種辱沒門風的事。
因爲尹思林的堅持,藜父也實在沒别的辦法,隻好暫時困住一向疼愛的藜問,杜絕她與胡軒再見面的可能。
何況,藜家本就是要出一個女兒進宮的,而那個人選,是藜父早就定好了的。
而在藜問大鬧的同時,被冷落的還有身懷六甲的藜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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