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幾乎一樣的女人,一個病怏怏渾身無力的躺在床上,一個妖豔惑魅高傲斜顰俯視着床上的病人。
紅唇刺目,藜問下意識得伸手擋着面前的光線,在看清她的面龐後大吃一驚,緩了一會兒才慢慢地相信,站在她床前的這個濃妝豔抹的女人,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
“是你?你怎麽在這兒?”
“問姐姐還記得妹妹啊,也是,好多年不見了,聽說姐姐當上了太後,瞧瞧太後這副模樣,哈哈——北國的太後都落魄到這種地步了,恐怕說出去都沒人會相信吧?”
她慢慢移向床前,距藜問越來越近。
那嬌豔的紅唇一張一合,在滿面蒼白,白的幾乎快要透明的藜問面前,顯得那麽的諷刺。
“問姐姐這是怎麽了?不會是得了相思病吧?不過妹妹勸你啊,還是想開點兒好,不然,就算你真的死了,胡公子也不會心疼你!哈哈——”
藜問頓時一震。
她顫顫巍巍的坐起來,手按着褥子強撐着使自己不輕易倒下,因爲實在沒有力氣,隻好朝後倚着床背。
但蹙起的眉心,還有臉上意外的表情,都徹徹底底的出賣了她不淡定的情緒。
“你也認得他?你怎麽知道他的?”
微弱的聲音聽起來都讓人心疼。
金深兒柔媚的笑了笑:“問姐姐還真是癡情,不過可惜啊,胡公子可一丁點都不把你心上……我也才知道,原來這世間,可不是所有人都會對你好,都會把你當寶貝供着。胡公子就是個例子。”
藜問剛才有過一瞬間的挫敗,不過很快就鄙夷的用眼角掃了她一眼,冷笑道:“當年你們母女一走了之,我還以爲一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你們了。還想着你們會走的遠遠的,哼,到底還是舍不得離開水淩府啊。”
金深兒面露難看之色,仿佛想到了過往的艱難歲月,手不禁握成了拳頭。
沉默了一會兒,才微微緩和了一些,說道:“姐姐爲何轉移話題呢?不敢面對現實嗎?”
“胡公子不把我放心上又怎麽了,他也沒把你放在心上啊,不然,你怎麽會有閑心情來看我的笑話?!”
“你!”金深兒臉上一僵,氣不打一處來,一邊的嘴角向上揚起道:“哼,我和你可不一樣。你想了他那麽多年他都沒看過你,而妹妹我,可是經常和他在一起的。妹妹就不相信,姐姐知道這個消息會無動于衷?”
說完,又妩媚的沖她笑着,接着,索性直接在床邊坐了下來。
似乎在傲慢的向藜問宣示她的勝利。
而此時,藜問險些支撐不住自己的軀體,手上露出一條條清晰的青筋,連關節處也凸出的尤爲明顯。
她緊緊抓着身下的褥子,對金深兒怒目而視。
半晌,才壓住火氣平穩的回擊道:“能常在一起又有何用,還不是得眼睜睜地看着他心有所屬,靠的近,一樣得不到。那樣不是更難過麽?”
金深兒的笑容停了下來:“哦?姐姐知道他心有所屬?那姐姐居然還有心情嘲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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