藜母對着天辛,十分肯定地點點頭:“就這麽簡單。”
藜母摸摸女兒的臉,雖然貼着藥貼,隻看得到眼睛鼻子嘴巴,那水靈靈的黑白分明的雙眸卻顯得異常的出彩,像深井下的泉水,幹淨明澈,讓人不由自主地放下凡塵俗世,心平氣和,發不出任何脾氣來。
總不想拿那些瑣事來煩擾她,奈何她的心,卻不會縱情于享樂。
她無聲地暗歎了聲,繼續道:“藜深那個孩子,前幾年回過秦州府。”
“……!”
天辛仿佛聽到了驚雷巨響,忙抓着藜母的胳膊在她身上左看右看:“然後呢?她做了什麽?額娘和爹爹有沒有受傷?”
藜母忙安撫她:“沒有沒有,隻是家下人在秦州府長街上看到過她,她沒有進家門。因爲她和你姐姐相貌很相似——甚至比你還像你姐姐,是以家下人才十分确信那個人就是她。隻是聽說,當時的她,威風的很,似乎身邊還跟了幾個人,像保镖之類的。”
“……”
“她沒有回家,也未曾聯系藜家的任何人,連之前近身服侍她們母女的下人,也都沒收到過她任何消息。好像她和藜家沒什麽關系似的。不久後,你爹爹就接到你姐姐的傳信,讓我們兩個回江南。”
天辛眉頭一挑,驚問:“是姐姐讓你們回來的?”
“是啊,不過你爹爹說,江南是咱們藜家的根,既然要回,不如把家遷回來。”
天辛一下子懵了。
一定是尹思林查到了什麽,才讓藜問給爹娘傳的消息,可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
是不是因爲金深兒?
金武門的根兒在江南,藜家舉家都搬到江南,豈不是羊入虎口?
“誰知道回來後沒多久,藜深就——”藜母忽然停了下來,氣憤地拍了下桌子,“那對母女,心性還真是如出一轍!”
天辛急忙到她身後順順氣,着急的問:“額娘别生氣,她做什麽了?”
藜母氣呼呼的深呼吸幾次,才平靜下來對她說:“她去找過你姐姐。”
天辛不由得愣住了,藜問和尹思林的行蹤和住址都是保密的,她居然會知道?
想到尹思林前幾天對她講的,金武門的門徒對查探消息這方面都是高手,能搜尋到他們的蹤迹并不是難事,更何況,蘇暢本就知情,如果蘇暢給金武門的人透了消息也未可知。
天啊,那尹思林和藜問的安全……天辛瞬間打了個激靈!
蘇暢是絕對服從于尹登的,那麽尹登也知道這回事了?
他父皇母後的安危,他有沒有做到完全的防護?
沒來得及想别的,隻聽藜母繼續說:“她居然拿胡公子去刺激你姐姐!”
聽到這句話,天辛再也忍不住了,頓時拍案而起:“什麽!她連姐姐喜歡他的事都知道?”
在藜母肯定的眼神中,她的怒意更加深了。
原來她第一次去看藜問,在得知是胡軒在一直照顧她時,藜問就已經承受不住内心的打擊了。
“誰成想,你離開之後不多久,金深兒就迫不及待的遛進了你姐姐的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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