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不貞死于他的劍下,燕王妃非處子之身被逼自刎爲新的燕王妃騰出主位,連親生兒子也成了他洩憤的對象。
仿佛所有的活物在他眼中都罪孽深重,需要他通過暴行來施以“拯救”的方式來尋求着内心深處的一絲慰藉。
而天辛,就在那樣的獸行之下,一次次無力暈厥,一次次漠然蘇醒,像落入了絕境的困獸,無法掙脫。
那樣不見天日的“囚徒”生活,與外界徹底斷了聯絡,幾乎沒有了生的希望,似乎每一刻,她都面臨着死亡的威脅。
也不知何年何月,何時何辰,昏厥之時身上痛意萌發,蘇醒之時數着時刻度過,那種煎熬的日子,真的好漫長。
她有想過,可能在某一次昏睡之後,不知不覺之時,靈魂便幽幽的脫離**,飄啊飄,如孤魂野鬼遊蕩在黃泉路上,不再處處扼腕,不再有任何觸感,而她的**,也不會再醒來。
直到胡軒一襲白衣帶着一抹耀眼的陽光來到她的牢籠門外,她的世界才開始恢複平靜。
那時的她幾乎已經瘋魔到抵觸身邊的一切,哪怕是胡軒。
容不得任何人靠近的她,控制不住地要傷害自己,抓臉撞牆揪着頭發嘶叫,宛若一隻兇殘的猛獸停不下來。
最後,還是後腦一個痛點的爆發,才結束了那一切。
她恢複了正常,過上了平靜的生活。
那噩夢般的回憶也随風消散。
就在她以爲她已經忘掉那個魔鬼的時候,他的名字,忽然間又一次出現在耳邊。
尹鴻。
尹鴻。
抓到他了。
天辛覺得手上生疼,原來是剛才的回憶太過陰冷徹骨,自己因爲下意識地抽搐而被尹宸握得更緊了。
她忽然無奈地笑了出來。
抓到他又如何?抓到他又怎麽樣?她的傷害已經造成而且永遠無法彌補。
她抽回自己的手,把幾乎全身的力量都用在手臂上,撐着桌子站了起來。
而她的腿,立即軟了一下,若不是尹宸及時扶着她,險些癱倒在地。
“辛兒——”
她回頭看了他一眼:“王爺,我沒事,真的沒事。”
“本王抱你到床上躺着吧?”
“嗯。”
躺靠在床頭,也許是此時的她最合适的姿勢了,尹宸的床本來鋪的就很軟,加上他又從櫃子裏掏了床大厚被子放在她的身後,這樣靠着也不會累到脖子。
想到白天時,尹宸風塵仆仆趕回來的模樣,便淡淡的問:“王爺,抓到了他,之後呢?”
隻見尹宸心疼的撫着她的臉,又把她的手攥在手裏。
她手上冷冰冰的寒意頓時轉移到了他的心上,像三九寒冬的冷蕭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凝結住了。
“辛兒,你别害怕,本王和三哥都會保護你的,以後不會再發生那樣的事了。”
“我知道。你說吧。”
尹宸斂了下眉,臉色也沉了下去,燭光搖曳,在他溫潤的面龐上投來蚊帳晃動的影子,給了天辛不詳的預感。
尹鴻是不是又出什麽事了?
她把另一隻手附在尹宸的手背上,三隻手合爲一體,冷熱相間,像兩個人的情緒般,漸漸地融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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