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馬上回答,隻是往窗外看了看,不知那平靜的江水勾起了他怎樣的回憶。
當他再轉過臉來時,已經換上了一副凝重的表情。
“你對她了解多少?”
天辛老實的答道:“見過兩面。”
“她跟你說了什麽?”
“她隻是給我指了路。”
“僅是指路,就給了你那麽重要的東西?”
天辛不知他是何意,于是把在鳳山與石屏屏相遇的狀況,大緻給尹宸描述了一遍。
“當時情況緊急,剛從秃衍寺出去,我不認得那裏的路,正好遇見了她,雖然一開始很防備,但我對她說我是逃出來的後,她就很熱心的幫我,還給了我那個荷包,說……”
說到這裏,她停下了。
而尹宸的好奇心卻在這時被勾了起來。
“她說什麽?”
天辛沉默着,因爲剛才講述的時候,她忽然間明白了一個問題,石屏屏也不是無緣無故幫她的。
她很認真地看着他,仿佛能從他的臉上搜尋到什麽蛛絲馬迹來證實她的想法。
尹宸被盯得渾身不舒服,但想到在這件事情上自己是受害者,所以下一刻,他苦笑了一聲,臉色倒難看了一些。
天辛捕捉到他的變化,心裏也有些不是滋味。
氣氛沉寂了良久,她才問:“王爺,真的是那樣嗎?”
尹宸面對着看穿自己的女人,直言道:“對,她才是真的石屏屏。”
“那王妃——”
尹宸笑了笑,反問:“辛兒你那麽聰明,會猜不到嗎?”
天辛不知該如何安慰他,隻好微微垂首。
這時,尹宸起身坐到她的身邊來,習慣性的攬過她的腰肢,下巴貼上她柔軟的情絲。
她清晰地感受到他堅實的胸膛,但似乎一直振奮的心跳忽然間變得不那麽有力,連呼吸都覺得微弱了。
“王爺,什麽時候知道王妃不是她本人的?”
尹宸的聲音頭頂幽幽地傳來:“在皇宮,大婚那天。”
大婚那天!
天辛一下子仰起頭對着他。
尹宸低眉落寞的注視着她,半晌,才緩緩講道:
“選妃的那段時間,石家的老祖宗常到雨霖宮找母妃說話,她說,她的孫女兒最是活潑伶俐的,你也知道,母妃最喜性子和她類似的姑娘,從那時起,她就認定了她的兒媳婦。當初的石家小姐在吉安府長大,即便十歲回到京府,那時性子也已經定了。可本王見到她的時候,她那麽端方,分明和石老祖宗口中的石屏屏完全相反,她怎敢拿石家來賭一個王妃之位呢?”
“……”
“隻有一種可能,石老祖宗曾見到過真正的石屏屏,也就是伶俐的那一個,而掉包一事,她是被蒙在鼓裏的。”
“……”
“大婚當晚,乾盾去了吉安府。”
“……”
“乾盾在那待了幾天,那時真正的石屏屏已經離開了她外祖家,終于在一個山腳下的木屋裏找到了她。乾盾借着外鄉人尋路的理由去跟她說話,好在她并不認得乾盾,就這樣輕而易舉的探得了消息。真相是,她不想嫁,隻是爲了避開皇家的三妻四妾勾心鬥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