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這樣?
如果之前隻是疑惑,那麽現在,她很确信,随時有人在她身邊!
到底是誰在監視她?!
她的脊背頓時升起一股涼意,侵染到渾身上下。
甚至連血液都凝結住了。
如果那個人一直在監視她,那麽昨天晚上,不久前尹宸在這裏的時候,艙房裏發生的一切,是不是都被窺視了?
那樣旖旎的畫面,被一絲不漏的觀望……
而且她剛剛還在這裏脫下了全身的衣物!
她不禁打了個寒顫,整個人也站立不穩了。
韓尋忙扶她坐下,問:“要不要奴婢去叫王爺?”
“不。”天辛斬釘截鐵地拒絕道。
雖然不知道窗外的人是誰,可就以那人的功力,她完全可以确信,不管尹宸怎麽做,都是抓不到那人的。
況且這是在輪船上,不像在岸上行事那麽方便。
萬一加強守戒,那人爲不暴露行蹤,就不會再次傳信,她就更不不會查到,遞紙條的人,到底是誰了。
她想了一下,對韓尋交代道:“不用告訴王爺,既然上面什麽都沒寫,不如當上面都沒發生。”
“是。”
韓尋抱着一堆衣服出去了。
而她,還站在原地心緒不甯。
她再次看向窗外,不知爲什麽,那明媚的陽光此時變得極度刺眼,和那個人一樣,瞬間變得陰暗起來。
她收起那張紙,坐到床尾處放下帷帳擋住了與窗戶的視線。
關于那張紙所有的奇怪的舉止不停地在她腦子裏浮動,直到她用腦過度勞累不堪靠在床闆上睡去。
其實她并不困,即使睡着,仿佛還保持着微弱的意識,船體悠悠行進的感覺如有浪花拍打到她身上,推着她往前。
混沌中她聽到了尹宸的聲音,疲憊的睜開雙眼。
“辛兒?醒了?”
“王爺……”
“是不是因爲昨晚太累了?先起來休息會兒,吃了午飯再睡,不然亂了規律,夜裏可要睡不着了。”
冷不丁的又提到昨晚的歡|愛激情,她本要起身的,又癱軟地倒了下去。
尹宸緊張地問:“怎麽了?”,又摸摸她的額頭自言自語道,“不燙,沒有發燒。”
她無力地拿下他的手,搖搖頭:“沒,沒什麽。王爺我累了,想再休息一會兒。”
“那晚上呢?”
“反正在船上沒事,晚睡一會兒也沒什麽的。”
“呃——”尹宸俯下身子,幽幽地說,“好,那等養足了精神,晚上我們繼續——”
“不要——我起。”
天辛受驚了似的推開他坐起來,下床整理了衣服才坐到桌子邊。
“天冷,多喝點熱湯去寒。”
“嗯。”她乖乖地接過碗來喝了幾勺,接着問他,“王爺,昨天,我在你艙房裏看到了一樣東西。”
“什麽?”
“一個荷包。”
尹宸停下喝湯的動作,擡頭看了他一眼。
不知他在沉思什麽,額頭沒多久就布上了點紋路,但是很快就舒展開了,問她:“你喜歡?”
“我是想說,那應該是我的東西,”她低下頭去,補充了一句,“是荷包的主人送給我的。”
尹宸這下驚住了:“你真的見過她?”
天辛報以肯定的眼神,小心的問:“王爺對她很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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