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近乎可怕,她甚至覺得,這時的風平浪靜,是暴風雨來臨的先兆。
心中升起隐隐的不安。
低下頭快速閱讀紙張上的字。
字迹很陌生,而且很輕,似乎是時間久了正在慢慢消退,可這紙張,雖說有點粗糙,卻偏偏是新的。
上面隻有一列小字,很短,很簡單。
她再次看向窗外,陽光依舊那麽明媚,她清晰的看到,無數條筆直的光線閃着明亮的白光透進來,周圍漂浮着粒粒塵埃。
像這紙張穿透粘和處進入這間艙房一樣,那麽神奇。
“夫人?”門外響起韓尋的聲音。
她回過頭來沖外頭說道:“進來吧。”
韓尋推門進來,又把門關上,才走過來說:“廚房做了蓮子粥,夫人要不要吃點兒?”
天辛實在沒有胃口,便搖搖頭,見她轉身退下,正欲再仔細研讀紙上的信息,隻聽韓尋問:“夫人,被褥要不要再換新的?”
她驚愕了一下:“嗯?”
看她瞟了床上一眼,也順勢看去——
雖然她簡單的整理過,但還是被她尋到了一絲異樣的蹤迹,她下意識的低下頭看了眼自己身上,衣裳還有些褶皺……
她的臉倏地一下紅了,搖頭道:“不用了。”
韓尋并沒有馬上離開,反而走到存放存放長穿衣物的箱子邊,拿出一套衣服來,說:“夫人身上的衣物穿久了,換上新的吧?”
她說的很自然,沒有讓天辛聽出一絲笑話她的意思,便放下紙張,換上了新衣服,然後又重新拿起來那張紙研讀。
韓尋抱着她換下的衣物正要出去,無意間掃了一眼,奇怪的問:“奴婢一直在門外守着的,除了王爺,奴婢沒有看到旁的人進來,夫人也沒有出去過。”
“嗯。怎麽了?”
“夫人手裏的紙,不是咱們帶來的。”
天辛像聽到了什麽希望似的,趕緊問:“你怎麽知道?”
“咱們帶上船的紙都是王府的,加上爲夫人準備,瀚王拿的都是質地最好的,可這張質地粗糙,連邊角都沒裁剪仔細,别說王府沒有這種紙,就算有,瀚王也根本不可能拿給夫人用。更何況,雖說它質地不夠精良,但這材料,卻也不像普通人家所用之物。”
“……”
“這樣的材料不易起折痕,也不易揉爛。不信夫人試試?”
天辛按她說的檢查了這張紙一番,又在邊角處撕了一下,果然如她所說,費了很大力氣,才撕開一個小口子。
“确實夠韌,既然不是普通之物,那又是何人所用?”
天辛問道,然後索性把紙遞給她,以期能得到更多的線索。
“應該是某個地方特制的,内部使用不外傳,是以外頭也難見到。”
“……”
“夫人是怎麽得到的?”
“說來你可能不相信,它自己飄進來的。”
韓尋疑惑道:“那也真奇怪,一張白紙平白無故地飄進來……”
天辛眉頭微揚:“白紙?”
她拿回來那張紙一看,不禁後退了一步。
白紙,真的變成白紙了!
正反兩面她反複檢查了兩遍,剛剛的字迹,确實不翼而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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