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她曾親眼見過的後妃争鬥,沒有深陷其中不會親身體會到那種感覺,即使她跟随藜問看多了那些手段,藜問也從未讓她染指。
心開始砰砰的亂跳,心緒不甯。
飯後,尹宸出去了,她自己睡了會兒午覺,醒來後慵懶地伸伸懶腰,坐在常坐的窗口位置上。
就在睡眼惺忪之際,她再次看到了一片神奇的飄乎乎的雪白在眼前飛落。
她立時驚起,又是那種特制的紙張!
又出現了!
還沒等它飄下來,她就在半空中将紙張抓在手裏。
還是一樣的字迹,還是很輕的筆力。
“昨夜看了幾場免費好戲,換種姿勢更舒适!”
“……!”
她“騰”的一下火冒三丈,狠狠地将紙張摔下去。
艙門被猛的推開,韓尋急迫得闖進來,看到她好好得站在那裏,才重重呼出一口氣。
“夫人,怎麽了?”
天辛極力壓着怒火,回了句“沒事”,就讓她出去了。
“是,那——夫人有什麽事,一定要叫奴婢,奴婢就在外頭守着。”說完,便輕輕地關門退下了。
天辛一個人站在空蕩蕩靜悄悄的艙房裏,她幾乎能清晰地聽到自己沉重的呼吸聲,一時間,一股羞恥感迅速随着血液傳播到了身體裏的每一處!
那個人,居然真的連他們晚上睡覺的情景都看得到!
太可怕了!
她用力的手握成拳,關節處凸起的骨骼白的幾乎透明。
陡然間憤怒到火上頭,不覺腳下打飄,身子晃了晃,強忍着坐下來,扶着桌子的手依然攥得發白。
直到慢慢平複下來,才凝望着對面空空如也的椅子,緩緩說道:“既然你深不可測至此,又何須隐身難道我這裏還有誰能傷到你不成?”
她不知自己是不是異想天開,總歸在她這近乎半生的時間裏,還沒有見過什麽通神靈招鬼怪的功夫,哪怕是胡軒,他的武功那麽高強,也從未展示過那樣高深的功力。
可是現在,她不得不信。
因爲江上風平浪靜,輪船也在平穩行進,是以船艙裏沒有什麽大的異動,甚至連說話的聲音都聽不到。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桌子上放在她面前的茶盅,輕輕地移動了一下。
不是被什麽動靜晃的,而像是有人小心地端起,又放下,穩穩地,茶杯蓋沒有晃動,裏面的茶水更沒有灑出來。
見狀,她深呼吸一口氣,越是不清楚對方的底牌越是會緊張,如今看到這樣的回應,她反而一下子輕松了下來,沒之前那麽緊張了。
她側坐着,一隻手臂倚在桌子上,目光仍舊望着對面,冷靜的問:“你是誰?”
話音落下,她便沒有任何動作,安靜的等待對方的答複。
還是靜悄悄的,沒有一點反應,她看向窗外,江面上還是波光粼粼,無數點亮光競相閃耀,生怕被忽視了。
在這裏能隐隐的看到,遠方有幾艘帆船在漂浮,即使有陽光,江面的遠處還是微微呈現着一片霧蒙蒙的狀态,像極了一幅青蔥即墨的山水畫,渾然天成。
還是沒有回應,她伸手将面前的茶盅推向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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