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尋聞言趕緊退了出去。
尹宸知道她累了,也沒再繼續挑逗她,帶她走到桌邊,簡簡單單吃了幾口後,仍抱她躺到床上歇息。
在尹宸質問隐身人之事時,天辛把那句令她最氣憤的話寫給他看,誰知道竟激發了他的興緻,把她折磨了好久,而且,最關鍵的是,強行與她用了不同的……
想想就難爲情,也不知剛才的那頓飯是怎麽吃下去的。
她用蒙住頭,逼着自己睡去,不再面對他。
尹宸見床上被窩裏在不斷的動,知道她羞澀便沒有過去,直到沒有動靜了,才輕輕過去,幫她把被子移下來。她的呼吸很平穩,隻是小臉兒被悶得紅撲撲的,分明一副嬌女兒的氣色。
他不由得笑了笑。
艙門外,韓尋蹙着眉頭看向尹宸,這是第一次,尹宸看見她露出這麽爲難的表情。
他低聲問:“有事?”
韓尋咬着唇點點頭。
尹宸于是關上艙房門,帶韓尋去了甲闆。
江風凜冽,吹得臉澀澀的疼,尹宸已經習慣了,韓尋早年曾跟随尹登出入各處,也早已不覺得有什麽。
兩個人站在江風中,任由發絲和衣衫擺尾被高高揚起,頗有大江東去浪淘盡之勢。
尹宸望着遠處水蒙蒙的霧氣,一掃剛才對天辛的溫柔:“說吧。”
韓尋直言道:“王爺,剛剛服侍側妃沐浴,回去後,奴婢發現,奴婢收起來的藥……不見了。”
“……!”尹宸的呼吸頓了一下。
“奴婢藏的很好,沒有足夠的時間,絕不會輕易就找到。而剛才,奴婢隻是服侍側妃洗了個澡而已,就不見了。”
尹宸回過頭來,與身後的韓尋面對面,不可思議地問:“你的意思是,真的有隐身人存在?”
“奴婢一開始也以爲側妃有幻覺,可是那藥,上船的當天奴婢就先藏了起來,讓韓知試着找,她那個晚上在奴婢的艙房裏找了足足一個多時辰才發現。如果是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有藥這回事,更不會知曉,藥就在奴婢的房裏。”
突然一個大浪打來,狠狠地拍打在船身上,但是輪船依舊穩穩地前行,沒有受到一絲影響。
像這樣的情況,幾乎每天都會有幾次,愣是沒有傷害到船一分一毫。
尹宸冷眼兒問道:“你知道是誰?”
韓尋額前的碎發被吹得淩亂,更多了一分俏皮勁兒,她看着還在凜冽江風下被吹皺的江面,仿佛在回憶久遠以前的事。
“側妃醒來之後的一天晚上,奴婢看見,胡公子在瀚王的書房外自言自語,很惱火的樣子。奴婢當時以爲,他與瀚王有什麽矛盾……現在想想——”
“胡公子?”尹宸的眼瞳縮了一下,也看向那冷澀的江水,一****着一波,不斷的随着風向湧動,氣勢洶湧,直沖腳下的船體奔來。
沉靜了很久,他才說道:“用你的方式,給三哥傳個信兒吧。”
“是。”
她轉身進艙正準備傳送消息,身後的尹宸叫住了她。
她看向他,清冷的江風中,他似一個霸主一般背手站在甲闆的高處,溫潤的他添了一些哀傷的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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