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遊和崇熏的感情素來要好,好到已經超出了尋常的朋友,連尹宸都差點懷疑他們的關系,那麽要好的至交,如今突然有一個人離開了。
普遊一下子接受不了這個不啻于晴天霹靂的消息,哪怕他已經摟住了他的脖子,趴在了崇熏那已沒有了暖氣兒的軀體上,那樣的震驚還是沒有讓他回過神來。
而淳兒,則怔怔地跪坐在崇熏的另一邊。
“普遊,本王妃知道你難過,但是有一點你記着,本王妃不會放過那個人的。”
天辛說完,轉身離開了那間屋子。不再去管普遊蹭滿了血迹的手和臉,隻吩咐了人,好好地照看他。
來到尹宸卧房的時候,太妃和季孜,還有喬以杉等人都正在門外守着。
“王妃?”韓尋首先走過來,小聲說道,“胡公子正在給王爺治療,已經三個多時辰了。”
“……”
“剛剛蘇暢來了府裏,奴婢問他情況怎麽樣,他隻說,王妃安好。”
“……”
“王妃,這裏可能還要一會兒才能好,奴婢,先陪您回去換身衣裳吧?不然就算王爺醒了,王妃這一身……也是不能接近王爺的。”
韓尋小聲地說出最後一句話來。
天辛似乎這才意識到,她低頭瞧了瞧自己身上,滿是塵土,加上一路奔波,自己也沒注意這些,果然灰頭吐氣的。
尹宸的身體那麽弱,這麽髒兮兮的她,自然不能靠近。
而太妃仿佛也沒有注意她,她索性沒有上前見禮,直接回了晨熙苑。
直到走得有些遠了,韓尋才放開聲音問:“王妃真的沒有受傷?”
天辛沒有停下腳步:“你看本王妃走這麽快,像受傷的嗎?”
韓尋啞口無言。
崇熏的事情是保密的,即使蘇暢大張旗鼓地帶了人進府,目前也隻有他和普遊,還有天辛和淳兒看見過,所以,韓尋現在還不知道。
不過很快就會傳開的。
經曆了那麽多,甚至險些喪命,天辛幾乎連一刻悲傷的時間都沒有,一直在弄這些事情,而卧房裏的尹宸,現在情況如何,她的心還一直吊着。
再次到卧房的時候,她已經換上了幹淨整齊的衣裳,應她的要求,韓尋特意找出來的一身素色的襦裙。
除了季孜在一邊坐着,其餘的所有人,包括莊媛都是站着的。
她看向季孜的時候,正好季孜也擡頭看向她,二人有過一瞬間的凝神。
她們互相沖對方笑了笑,便回歸正常。
從那晚談心之後,她就很少見到季孜,也是昨天太妃來了這裏後,季孜過來陪伴她,她們見過一眼。
是了,她們之間,沒有了從前的仇怨和恐懼,如今反倒覺得親近多了。
她收起笑容來到莊媛身後見了禮。
“母妃。”
她輕聲喚了一聲,然後斥責侍女沒有給太妃拿椅子。
太妃隻是淡淡地一說:“不用,本宮擔心裏面的情況,坐不下來。”
雖然被拒絕,天辛也沒什麽,隻是站在太妃後面一點,與她們一同等候。
裏面沒有任何聲音發出來,也沒人走出來,她們都隻對着一扇空蕩蕩的門,翹首以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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