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不止他會抗拒,連天辛都有一點……難忍。
不是香氣難聞,而是——那是一種很奇怪的香,似乎不是尋常那種讓人聞起來改變心境的香,卻如同讓人失去力氣,意識渙散的迷藥。
這才剛剛走到大門口,腳下就已經沒了力氣,兩三個侍女扶着她,才勉強到了卧房門口。
“王妃——胡公子走前吩咐奴婢,不讓奴婢進去。”
天辛說道:“那你們在外面守着吧,本王妃一個人進去。”
“是。”韓尋屏退了左右,自己守在門口。
天辛揉了揉太陽穴,感覺沒有好轉的痕迹,又晃了晃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推開門後,一股雪白的煙氣兒撲面而來。
她毫無防備地吸了一鼻子煙,腦袋一受刺激,整個人就都直接往前倒了下去。
“王妃怎麽了?王妃?”
除了一聲悶響,她無力再發出旁的聲音來。哪怕韓尋在外面叫喊,她還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王妃——”
韓尋又在詢問,她若再不開口,韓尋會不會突然闖進來?
天辛忍着難受的感覺,終于吐出兩個字來:沒事。
外面才安靜下來。
視線中一片漆黑,沒有點燈,她趴在地上,像被關起來慘虐的囚徒,身體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頭很難受,倒不是暈,隻是一片混亂,像被什麽東西套住,壓着,說不上來什麽滋味兒。
難怪胡軒提到這種香的時候,會特意描述一番,他那麽高強的人都會有難以忍受的感覺,何況是她。
門主怎麽長時間受得了這種香氣……
對了,門主來見她,門主呢?門主在哪兒?
她試着擡起頭來,欲在昏暗中尋到他的蹤迹,可是什麽都看不到,連内室帳頂的流珠都看不清。往常的時候,即使熄了蠟燭,那些流珠還是能發出些許的亮光。
而現在,她的視野已經全被黑暗侵襲了。
門主真的在嗎?
她的手肘撐在地上,用力起來。
她這才知道,不隻頭和手沒有力氣,連下半身,都像虛脫了一樣,膝蓋軟軟地。
她還是硬撐着站起來,索性蜷縮着腿,坐在地上。
“門主,你在嗎?”
漆黑的屋子裏沒有任何回應,反而是那種香,她聞起來漸漸淡了一些。
有了這種感覺之後,她再次試着起身,這次,終于好了一點。
她就着桌邊的椅子站起來,坐下。雙臂撐在桌子上,生怕一個不留神就會再倒下去。
這個時候,她才有精力在卧房裏四處看了看,仍是黑暗,仍看不到一人。
但突然間,她的身邊有了一絲絲的氣息,她的心,猛的縮了一下。
“門主把香弄淡了,不會影響您的傷痛嗎?”
她問完邊安靜等着回音。
心裏疑惑,門主會不會和金深兒一樣,用了隐身術。若是如此,她也隻能這樣了。
畢竟有與金武門的門主說上話的機會,已經來之不易了。
“就算影響,也不能讓你趴地上跟老夫說話吧。”
不遠處悠悠地傳來一個渾厚的聲音,是老者之音。
他終于開口了!
天辛一陣驚喜,不由得笑了出來,循聲望去,來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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