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内室的軟塌!
難怪沒有看到人影,原來被軟塌後面的椅子和一株植物擋住了。
她艱難地站起身來,欲去内室。
這時,又聽他說:“坐下吧,老夫去你那。”
天辛便又乖乖地坐了下來。
再次陷入了寂靜之中,身邊的氣息越來越清晰,直到一個身影出現在對面的椅子上。
“門主,我們是否相識?”天辛問道。
昏暗中,她仿佛感覺到那個人影揮動了一下,接着,房間裏立刻明亮起來。
蠟燭!
她轉頭看向内室的蠟燭,那裏離這張桌子那麽遠,他居然……
好強的功力。
她轉過來看着他,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這樣一個仙風道骨坦坦蕩蕩的老者。
看起來六十多歲了吧,頭發還沒完全花白,一臉的福相,即使上了年紀,卻讓人感覺已經活出了這個這個年紀該有的韻味兒。
相信很多人,都達不到這樣的境界。
一時間,天辛怔忪了。
若高宗還在世,大概也是這樣的模樣吧。
可惜……
“王妃可是想起了故人?”
“啊?”她回過神來,見老者正在自如的笑,便也讪讪地回了一個笑容。
接下來,他又大手一揮,不過這次,目标是門那邊。天辛不知他在幹什麽,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他解釋道:“隔音。”
原來如此。
剛剛她跌倒,她說話,外面的人都能聽得見。
這樣,也好。
她看向老者,也許是被他那仙風道骨的灑脫外貌所吸引,不覺間,總覺得有種親切感,熟悉感,或者,她見過這個老者一樣。
她暗自笑了一聲。
還真是異想天開,這是金武門的門主啊,她怎麽會見過呢。
這時,她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茶盅上。
茶……
她起身倒了杯茶,親自敬他。
被香氣熏染得她身上還是有些無力,但現在香氣漸漸減輕,她已經好多了。
至少,敬茶不是問題。
老者先是看了看她舉在半空的茶盅,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
天辛看他左手端着茶盅,眼前閃過一道詫異的光,嘴角微微揚起,說道:
“門主是長輩,晚輩敬碗茶也是應該的,再說了,金深兒也曾是晚輩的姐姐,即便她是庶出,這輩分,這血緣關系,總是抹不去的。您撫養她長大,晚輩替她謝謝您,爲何,門主剛剛遲遲不接呢?”
老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點點頭,精銳的眼眸裏,透着難以名狀的贊許。
“你倒是懂事。不過——你怎麽知道,老夫清楚你和她的身世?”
“金武門無所不能,探知消息是天下第一把手。崇先生尚且如此,對于門主您,這些自然不在話下。晚輩不敢隐瞞。”
天下說完這些,禮貌地笑了笑。
老者放下茶盅,說道:“果然聰明。”
“……”
“聽軒兒說,你想見老夫?”
“軒兒”這個稱呼在天辛心裏激蕩了一下,她立即盯着老者看了一會兒,悠悠地問:“門主跟胡軒……很親近?”
“當然,他跟金武門關系匪淺,與老夫,自然親近。說到底,老夫也是看着他長大的。”
天辛心下了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