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邊的差不多了。”
在這邊的差不多了……
也就是說,這裏的障礙全都掃除了?
她的眼前閃過一個熟悉的人影,便馬上問:“那王爺、有沒有遇到什麽人?”
“辛兒指什麽人?”尹宸的眼瞳在黑暗中透着黑亮的光。
“妾身就是随便問問。回去也好,總要回家的,不如早點回去。”
外面還是一陣“呯咚”“咣當”的聲響,不知憔悴不堪的韓知,今天晚上還能不能撐得住……
“側妃?”
聽到韓尋的輕喚,天辛睜開眼睛,眼前還是一片混沌。
昨晚聽院子裏的動靜聽到很晚,是以睡得也晚,現在還是沒有精神。
她揉揉眼睛問:“怎麽了韓尋?”
“側妃——”韓尋的眉心微微蹙起了一點。
但她的欲言又止讓天辛馬上清醒了過來。
待看清眼前的畫面後,她不禁打了個激靈。
韓尋馬上安撫她,使她平靜下來,然後沖着床前漂浮在半空的茶杯說:“側妃有傷在身,你不可輕舉妄動,否則,憑你是誰,不管是瀚王,還是胡公子,都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她厲聲正色,仿佛每一個字都透着不可撼動的權威。
而那似在随着主人走動而移動位置的茶杯,倏地一下,定住了。
天辛因前兩日的傷口撕裂受了大苦,所以一直躺在床上,坐都沒敢坐,而此時,她掙紮着要坐起來,五官糾結地險些就要擰成了一團,韓尋心疼地恨不得把她抱在自己懷裏。
她艱難地靠在軟墊上之後,微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兒來,輕輕地說:“你不敢現身,無非就是不想别人看見你的容貌,要麽,就是你的臉,與我的一樣,有瑕疵。”
定在空中的茶杯晃了一下,接着,幾滴水滴落到了地上。
韓尋注意到這一點,看了天辛一眼,天辛滿意地揚起了嘴角,繼續說:
“或者你的根本不是瑕疵,而是一副已經破敗的容顔?”
“……”
“不然,你爲何不敢現身呢?”
話音剛落,隻見茶杯立即歪了一下,韓尋趕緊擋在天辛身前,大叫一聲:“不要!”
一杯茶水,就那麽毫無保留地潑到了韓尋的身上。
“你做什麽?!”韓尋驚呼一聲,“若是沾到側妃的傷口感染了,别說你的臉,連你的命都保不了!”
天辛忙說:“韓尋天冷,你快去把外衣換下來吧!”
“側妃,奴婢沒事。”
悠悠的一張雪白從床頂緩緩飄落,韓尋眼疾手快,一下子抓住遞給她。
“聽說你受了重傷,我就是來看看你死了沒有。沒想到你命還挺硬。”
她緊緊抓着白紙的邊緣,長長的指甲在上面留下了深深的細痕,可是沒過多久,那些痕迹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她松開手中的白紙,上面的那句話已經深深地刻在了頭腦裏,和之前隐身人說過的所有的話一起,天辛一點一滴地搜尋了各種線索,琢磨着隐身人的身份。
她蒼涼地說:“看來你已恨我入骨,巴不得别人被人害死我。”
“……”
“而我卻不知我做了何事,惹得你如此記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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