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尋見她忽然間變得這麽悲觀,面色又是一沉,看了眼茶杯之處,然後轉向天辛:“側妃可别多想了,側妃忘了?上次胡公子的回信裏,可是強調了側妃不可憂心,這樣影響身體的恢複,若側妃還是如此,他就會親自過來給側妃調養了。”
“……”
“胡公子憂心側妃的傷勢,上次就說不放心側妃,要馬上過來,最後還是王爺給勸下來了。”
她說的不卑不亢,語氣中含着對天辛的嗔怪,還有胡軒對側妃的關切,話語背後,卻句句針對着那個隐身人。
果然不出她所料,馬上又有一張雪白的影子浮在了自己面前。
“你早晚會知道你我的仇怨,又何苦現在揪心?你隻要知道,我不會輕易放過你就行了。”
天辛和韓尋看完,同時擡起頭來,隻聽“啪”的一聲,那個茶杯掉在地上,碎成了渣。
之後,屋子裏頓時安靜了下來,她們盯着地上的碎片一會兒,接着相視了一眼。
沒有白紙再從空中飄落,卧房裏也沒有什麽東西像那個茶杯似的,自由地移動。
“那個人走了。”
“應該吧。”
天辛把東西交給韓尋:“把這兩張和那些收在一起吧。然後過來幫我洗洗。”
“是。”
這個早上過的太驚悚了。
誰知道那個人居然會跟到慶光府來,還在她還沒起床的時候,進了她的卧房。
想到她們在船上做那事時都會被觀光,相比之下,進她的卧房看她的睡顔,似乎已經不算什麽了。
天辛歎了口氣,其實傷口已經快好了,可還是有些隐隐的疼,那種,一動起來就會被扯到皮膚的撕裂的疼。
“韓尋,等我的傷好了,我們就要出發回家了。你有想過,在晉州府的生活會是什麽樣的嗎?”
韓尋把毛巾從水盆裏撈出來,擰了一把,笑着說:“奴婢雖然沒仔細想過,可覺得,就應該和在瀚王府、和在這裏的生活差不多吧?側妃是王爺的寶貝,可不是到哪兒都被捧在手心兒裏的?”
說到這裏,她手上的動作不禁一頓,沖着前方悠悠地說了句:“除了剛才那個人。”
天辛聽到這話,等她把臉擦幹後,忙問:“我聽見你剛才拿胡公子威脅她?”
韓尋點點頭:“其實奴婢不知道那個人是誰,隻是一開始擔心那個人會傷害側妃,情急之下才拿瀚王和胡公子當擋箭牌,然後猜測她認得其中的一人。”
天辛若有所思地歪了歪頭,欲仔細想想隐身人和胡軒、尹登的關系。
正在這時,隻聽“撲通”一聲,正堂的門被“咣當”撞了一下,碰撞之後反彈了一下,再次“咣當”一聲,将她和韓尋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呃……”
“側妃别動,奴婢去看看。”
天辛呲牙咧嘴忍着疼痛躺好,剛才一個回頭又扯到了傷口,她無奈地把頭往柔軟的枕頭裏陷了陷。
怎麽這麽倒黴……
“韓知你怎麽了?”
聽到韓尋的聲音,她馬上來了精神。
是韓知摔倒了嗎?
她小心地朝外看了看,可惜以這個角度,看不到正堂的門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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