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回她的自稱——本王妃?
周氏之前有提過,爲什麽她總是不用自稱,她還解釋了一通,說那是受無等級觀念束縛的影響,她喜歡那份自由。
而現在,她回到了尹宸身邊,還要再次拒絕那樣的自稱嗎?
天辛沒有應答,轉而離開他的身體,繼續面向窗外,任由那巍峨壯觀的山景映入眼簾。
車行數日,終于過了秦淮線,一月上旬,北方已經下雪了。
應該已經下了好幾場了吧?
到處雪白蒼涼,雪花飄飄。
馬車裏的溫度似乎很快降了下來。
由于陣勢浩大,尹宸沒有也無法隐瞞身份,所到之處皆由當地官員親自迎接。
因爲不想他們看到臉上的藥貼,尹宸沒有讓任何人叨擾到天辛,到了府衙就直接帶她到後衙休息。
其實尹宸心裏是很糾結的,他一點都不喜歡雪。
十多年來,幾乎每年的雪天,他都很少見到天辛。
前六年,她把雪天的時間給了高宗,後四年的雪天,她要麽在曾與高宗朝夕相處的康甯殿守着,要麽把自己關在毓甯宮偏殿的小房間裏不出門。
總之,每年下雪的時候,他隻能一個人無趣地堆着雪人,在屋檐下默默地等着天辛。
可惜,一直都沒有等到她。
皇祖父走了,把她的心也帶走了。
從那以後,好像沒有誰能再走進她的心裏。
“辛兒,在南方待久了,回到北方還習慣嗎?”
“當然了,妾身在北方長大,最适應北方的氣候了。”
“想吃點什麽?”
“韓尋做的西湖牛肉羹。”
“好。本王跟她說。府尹相邀,本王去赴宴,你在房裏千萬别出去,飯食會有專人送進來。無聊的話,就讓人去找本王,本王回來……陪你。”
天辛聽到尹宸最後兩個别有深意的字時,不由得渾身一顫,仿佛血氣直沖上來,面色一下子紅潤起來。
她趕緊羞澀地别過臉去,不再看他。
尹宸出去了,她一個人待在房裏。
在外面久了,忽然憋在房間不能出去,她隻覺胸口一陣發悶。
“側妃?王爺出去了。”韓尋和韓知進來後趕緊關緊了門。
“側妃,外面好冷啊!奴婢都沒過過這麽冷的冬天呢!”韓知搓雙手邊往手上哈氣。
瀚王走南闖北地爲天辛置辦所有之物,女子中,他隻帶過韓尋,所以相對來講,韓尋見識多廣,可比韓知胸懷寬廣,也甚讓其她侍女傾羨。
韓尋迅速回擊道:“你還說,剛剛不是有人給你送手爐了嗎?”
天辛捂着發悶的胸口,詫異地問:“哦?乾盾這麽快就行動了?連東西都送了,看來——”
韓尋哈哈大笑一聲,羞得韓知頭都不敢擡起來。
午時,韓尋端來了一碗西湖牛肉羹。
她剛喝了一口,就覺得一陣難言的惡心湧上心頭。
吐出一口湯,吓壞了韓尋韓知。
“側妃!”
“側妃!”
韓尋給她戴上了面紗,讓外人依然看不到她的樣子。
前庭的人很快趕過來了,天辛靠在軟墊上捂着胸口,心裏訝異不已。
在楚王妃的宴會上,楚王妃也是這樣的情況,接着就被診斷出喜脈,現在那個角色換成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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