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韓尋和韓知,還有尹宸和府衙夫人都那麽急切喜悅地臉色,她的心也慢慢地安甯了下來。
甚至,心底湧上一股使她心跳加速的歡喜。
“怎麽樣?”尹宸問道。
大夫說:“這位夫人有些水土不服,待草民開副藥,讓人煎好了個夫人服下即可。”
“……!”
接下來,不隻尹宸,連天辛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尹宸與她行事那麽頻繁,她的反應和孕婦的那麽相像,怎麽會隻是水土不服?
“大夫,你沒把錯吧?”
住在府衙裏,尹宸一副貴公子的模樣,連府尹大人都親自迎他進府,興許就是傳說中的王爺。
床上的這位夫人,必定是爲身份尊貴的貴夫人,他一個普通的大夫,怎麽敢大意?
于是,他休息了一陣兒後,重新把了次脈,再次證實,天辛隻是一時不适才會有嘔吐的反應,并未懷孕。
“辛兒,待會兒喝了藥就好好休息一下,興許睡一覺就不難受了。”
尹宸輕聲安慰她。
天辛卻怎麽也平靜不下來。
其實這個結果出來之後,她才清楚地知道,原來她和尹宸一樣,在期盼着一個小生命的到來。
她失落地看了一眼尹宸,微微垂颔,讓他放心地去忙事情,她一個人靜靜。
瀚王府和楚王府都專門爲她整頓了一間大屋子,而這裏,隻是一間正常大小的卧房。
卧房裏足夠安靜,她還是覺得很悶。
心裏悶,胸口悶,整個人都悶。
她掀開被子下了床,正巧這時門被推開,一股冷風毫不客氣鑽了進來,直沖她撲來。
“啊——”
“側妃怎麽了?”
韓尋随即把門關上過來問,見她捂着臉,急忙去拿藥。
就在她擰開了藥瓶蓋子的時候,天辛忽然說道:“等等。”
她一邊看着韓尋,一邊小心地摸着自己的臉,每一處都細細地撫摸,細細地感受。
韓尋緊張兮兮得問:“側妃是不是臉又疼了?奴婢趕快給您再塗上點兒藥膏就不疼了。”
“不——”
天辛認真的把目光落在她的眼睛裏。
“韓尋,剛才我的臉吹了風,我下意識地就叫出了聲。可是這麽一會兒了,一點兒都不疼。”
“……”
“我以爲吹到冷風會疼,所以在感覺到風的那一瞬間就做出了反應。可是這一次,我的臉真的沒有疼……”
“……”
“韓尋,我的臉、是不是好了?”
韓尋張着嘴瞪着眼睛,直到确信天辛真的沒有疼的樣子,才驚喜地起身揭開她的一條藥貼。
“怎麽樣?”
韓尋盯着藥貼揭開之處沒有說話,天辛等不及了,馬上走到梳妝鏡前對着鏡子。
六條細細的藥貼,被揭去了一條,而那露出的還沾着黏黏的白色藥膏的肌膚上,留着一條微不可見的白痕。
不,她根本分不清那是藥膏,還是白痕。
她伸手抹去那些白色的東西,使勁兒擦去那黏黏的藥膏,然後對着鏡子死死得觀察。
鏡子裏的她,還是那麽白皙,那麽光滑。
白痕,還在,但隻是輕微地存在,仿佛離得稍遠一點,就看不到它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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