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喃喃說道:“韓尋,我的臉,真的好了?我、沒有看錯吧?”
韓尋輕輕走到她身後,鏡子中的她,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她哭笑着說:“好了,側妃真的好了,再蓋上一點脂粉,就完全看不出來了!側妃——”
“韓尋……”
天辛緊緊地抱住韓尋,興奮地掉下了眼淚:“我恢複了!我恢複了!”
“側妃不能這樣啊!”
韓尋趕緊松開她,拿出帕子給她擦了眼淚,提醒她,“雖然好了,可還是有一點的,側妃先忍一下,别讓最後的一點點沾了眼淚。”
“嗯。”她重重地點點頭。
“側妃坐下,奴婢重新給您上藥。”
“發生什麽事了?”
韓知推開門跑進來,她沒有忘記關門,但随着門的一開一關,還是有冷風湧進來,而天辛,也感受到了那刺骨的涼意。
是的,即使揭下了其中一條藥貼,那裏還是沒有痛感。
真的沒有。
這一刻的她,歡喜若狂。
揭下剩餘的藥貼,用藥水洗幹淨面龐,塗藥膏,貼紗布,一切完畢。
她終于笑了。
“恭喜側妃!”
“恭喜側妃!”
韓尋韓知齊齊站到天辛面前俯身行禮。
“都起來吧!”
三個人在房間裏歡呼雀躍,慶祝這一盛大喜事。
窗外雪花飛揚,大片的雪花飄飄揚揚,無聲地落在窗紙上,融化了。
這一刻,仿佛連雪都變得溫暖起來。
天辛命令韓尋二人誰都不許洩露給尹宸,所以,直到她們離開這個地方,尹宸都還被蒙在鼓裏。
不知是不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天辛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下了那麽多天的雪,在風雪中行進了那麽久,她居然,一次都沒有想起過那個曾令她魂牽夢萦,甚至心随之死的高宗。
尹宸每次見到雪,每次感受到雪,都會想到那個窩在角落裏,楚楚可憐抱膝而坐的小天辛。
現在的她,每天眉開眼笑,好像已經忘了那回事。
這,應該是好事吧?尹宸暗想。
蘇暢和乾盾還是随行在馬車兩旁。
一行龐大的隊伍,從天色尚早到夕陽西下,慢慢地移動在官道上。
偶爾累了,尹宸會讓車隊停下來,風漸小的時候,他還會允許天辛下車透透氣。
當然,仍然把她裹得嚴嚴實實的。
她不願意,他就本着臉摟着她,直到她帶上厚厚的大毛臉罩。
大将來找王爺彙報前面的路況時,韓尋給天辛送來手爐,她坐在火堆旁叫住韓尋。
“你知道季孜現在在哪裏嗎?”
韓尋倏地擡起頭來:“瀚王一直沒有召回她,她應該在塔布蒙。”
天辛越過火苗看向遠處鋪天蓋地的銀白,淡淡地說:“或許來日,你會在潇王府看到她。”
“什麽?!”
“我從晉州府離開的時候,她是潇王府的孺人,季孺人。”
韓尋一下子跪坐到天辛腳邊來,睜大了眼睛。
“她如何會成潇王爺的孺人?潇王不知道他是瀚王的人嗎?”
天辛說道::“這、也是我想知道的。”
韓尋怔怔的望着她。
雪依然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到了傍晚,反而下的更大了,路更難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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