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似乎……知道那個人的身份,還有些——……有些怕她。”
“什麽?”天辛立即坐了起來,問道,“你是說,蘇暢怕那個人?蘇暢的功夫敵不過那個人嗎?”
“姐姐,師傅根本沒有與那個人打鬥,北仁也不知道。北仁一直跟在師傅後,師傅不動,北仁也沒法動,畢竟北仁……看不見那個人。”
天辛的胸口仿佛被重錘狠擊了一頓,一聲悶響之後,渾身無力地坐了下來。
蘇暢怕那個人無非兩個原因。
一是那個人地位比他高。
二是那個人武功比他強。
最嚴重地結果是,二者兼具。
在水淩府的時候,尹思林告訴過她,蘇暢并沒有完全從金武門脫離出來,他跟随尹登的唯一任務,就是保護她。
可是現在她遇到了強敵,她的夫君身負重傷至今未醒,而保護她的蘇暢,卻奈何不了下殺手的人。
她該怎麽辦?
她腦子裏一片混亂。
若隐身人真的是金武門的,又在金武門身居高位,她該怎麽應對?
“誰在?”
她正思考着,忽然被北仁的一聲喝問打斷了思路,便站了起來。
隻見一片雪白悠悠地從上空飄落!
北仁已拔出寶劍蓄勢大發,但看到白花花的紙張突然憑空在自己眼前時,還是吃了一大驚。
兩個人的目光皆随着那張白紙的飄落而移動。
紙張已經被天辛抓在了手裏。
從第一張白紙出現在她乘坐的艙房裏,然後接二連三出現在她房間,從意外到氣憤那個人窺視她的身體,觀望她與尹宸的房|事,從那個人淡定自若到被韓尋拿胡公子威脅,再到被她因爲毀容之言辭激怒。
一直以來,那個人都以隐身的姿态出現,從未露出真容。
天辛好奇,不安,惱怒,可仍别無他法。
她不知道那個人是誰,甚至連性别都不知曉。
而現在,那個人發出了正式會面的邀請。
是了。
終于要見面了……
北仁将那張紙拿過去的時候,字迹已經消失,隻剩一張如雪的白紙。
“姐姐,怎麽了?是不是那個人說什麽了?”
天辛點點頭。
“說什麽了?”
“約本王妃見面。”
“什麽時候?”
“明天一早。”
“那北仁現在去告訴師傅!”
“别——讓我隻身前去,否則,那個人不會露面的!”
韓尋給尹宸喂藥的手也抖了一下,湯藥順着嘴角流了下來,她趕緊擦了擦,繼續喂藥。
天辛沉沉地吐出一口氣,對北仁說:“你先回去休息,需要的話,本王妃會讓人叫你的。”
“姐姐——”
“隻有你休息好了,才有足夠的精力保護本王妃!”
北仁猶豫了一下,終于還是妥協了。
她再次坐下來,隻聽韓尋輕聲問:“王妃,也許再略等等,瀚王就會來消息了。”
昨天,她是以最快的速度給瀚王遞了消息,今天應該能到,消息一來一回,以瀚王對妥協的關心,最遲明天就能收到回信,隻是不知,是明天的何時。
“本王妃還不知道能否來得及。”
天辛無力地說,她想了一下問,“大夫來給王爺把過脈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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