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說這兩天應該沒事,但若再不把剩餘的劍頭碎片取出來,就難說了。”
天辛心緒不甯,又站了起來,在卧房裏來回走了兩圈,才心灰意冷地喃喃道:“看來,瞞不下去了。”
說完,她立即向房外走去,隻聽韓尋在屋子裏喊:楚琳跟着王妃!
西進院裏死氣沉沉的,慕太妃正睡回籠覺,一丁點多餘的聲音都沒有。
音兒因爲昨天楚琳的交代,死守着消息,沒讓太妃聽到一點風聲。
天辛站在外牆根底下,無奈地歎了口氣:“事有變故。”
音兒臉色陡變,急忙低聲問:“王妃,是不是王爺的傷勢——”
天辛對她說:“能救王爺的人還沒到,也不知道那個人來了,能不能救到王爺。本王妃需要問你一些事,若你不知道的話,就隻能驚動太妃了。”
音兒急忙俯身下跪:“王妃有什麽話隻管問,奴婢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好。前兩年,也就是本王妃離開王府之後,住進角樓的人都有誰?”
“楚王,思玉,還有薛瑞。”
“薛瑞現在在哪兒?”
“死了。太妃親自賜死的。太妃出來後,是奴婢進去幫她換的衣服。”
“……!”天辛的呼吸瞬間凝滞了一下。
她……死了?
在慶光府府衙大牢裏,尹鴻還托她轉達遺言。
那些話,薛瑞最終還是沒有等到。
一句“對不起,他沒有好好待她”來得那樣遲,她還是帶着遺憾進入了墳墓。
天辛閉目仰頭朝天,心裏不是滋味兒。
但她沒有多餘的時間感傷,又問:“太妃去見她的話,薛瑞不會什麽都沒說出來。”
“王妃,奴婢在外面等着的,進去的時候,她已經——”
她已經斷氣了。
天辛苦笑了一聲,音兒馬上說道:“王妃,奴婢進去給您通傳一聲吧!”
“快。”
惺忪睡眼在得知兒媳婦又來了的時候,立刻迥然有神起來。
“啪!”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在天辛的臉上,她的臉馬上歪向了一邊。
慕太妃瞪大鳳眼,跳起來甩在天辛臉上的巴掌震得自己手心發麻,顫抖得厲害。
天辛許久沒有見到莊媛發飙了。
“藜天辛!這麽大的事居然瞞着本宮,你要害死本宮和本宮的兒子嗎?!”
她沒有說話,沉默地站在她跟前低着頭。
“上次你來找本宮,本宮還以爲你——以爲你已經變好了。”
“……”
“還杵在這兒幹什麽?還不趕快過去?!”
慕太妃腳程快得幾乎連天辛都要跟不上了,她幾乎小跑着追上來,邊追趕邊跟她說尹宸的傷勢。
到書房院兒卧房的時候,已經累的不行了。
“宸兒!母妃來看你了……”
“太妃!”
“太妃!”
“太妃!”
看到太妃第一時間心疼地欲趴到尹宸身上,天辛,韓尋和音兒同時慌張地大叫道。
“母妃,王爺的身子不能動彈。母妃還是别碰到他爲妙。”天辛小心地提醒道。
太妃聽到兒子傷這麽重,心裏一縮,雙手立即拿開,不敢再接近他,面色也更加難看了。
她随即怒瞪了一眼:“音兒,你——也瞞着本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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