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辛立刻轉過身來。
距離她幾十步之處,空曠的泥土地之上,一個高瘦的女子淩空落下,雙手相抱環在胸前,英姿飒爽,卻又有一絲媚氣,還有——邪氣……
而那張側對着她的臉,卻是異常熟悉,半年多不見了,她就那麽突然地站在自己面前。
“姐——姐?”
天辛往前走了幾步:“你怎麽來了?”
“……”
“不,你不是——”天辛在意識到不對勁後,連連搖頭後退。
“你不是姐姐——你不是,姐姐不是這樣的。”
藜問是一國之母,是最威嚴莊肅,最傾國傾城,最端方大氣的美,而不是這樣、這樣帶着媚氣和邪氣的。
她不是藜問,那就應該是——
天辛記得在瀚王府的時候,額娘說過,藜深和藜問的相貌很像。
“她和你姐姐相貌很相似,甚至比你還像你姐姐……威風得很,還有人跟着,像保镖之類的。”
眼前的人就是——藜深!
金深兒!
一直以來跟着她,偷窺她,傷害她夫君的隐身人,和王雅勾結的勢力,居然就是金深兒!
一時間,她的胸腔充滿了憤怒。
“是你!”
金深兒冷笑着看着她,似乎在承認她的身份。
但仍然隻是側着身子對她,這一邊的嘴角始終歪斜着。
“你爲什麽這樣?你欺負本王妃的姐姐,殺害本王妃的夫君,還窺視本王妃!你、你安的什麽心?”
天辛恨恨地指責道。
“本、王、妃?”金深兒冷笑一聲,“在船上還是普通人,現在在我面前擺什麽架子?”
“……”
“就比如我畢竟見過衣不蔽體的你。你在我面前穿着衣服,實在多餘。哈哈哈——”
金深兒妩媚的眼睛掃了她一眼,拂袖半掩着嘴仰天長嘯。
好像天大地大,都是屬于她一個人的,所有的一切,都沒有被她放在眼裏。
“你過分!”天辛低吼道。
“爹爹和額娘要是知道你是如此德行,必然得氣出病來,藜家可是名門望族,怎麽會養出你這種女兒來。”
“你給我閉嘴!别在我面前提他們!”金深兒忽然指着她說着。
同時,氣憤也使得她暴露了自己想要遮掩的部分,她整個人将正面放在了天辛面前。
她和藜問的相貌真的一模一樣,雖然風格帶給人的感覺不同,即使她帶着一股妖豔,卻仍無法讓人忽略她的美。
可是這樣的美人兒在面對天辛的時候,天辛一瞬間明白了所有。
爲什麽這個人總是對她有敵意。
爲什麽剛才提到爹娘時她那麽反感。
爲什麽胡公子能威脅到她。
爲什麽她會心狠手辣到殺害她的夫君。
爲什麽……她能學會隐身術。
原來如此。
天辛還是站在原處。
隻是心情沒有剛才那麽氣憤,心緒沒有那麽複雜,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難言的陣痛。
她想,任何人見到那樣觸目驚心的傷疤時,都不會那麽平靜吧?
她小心地看着一灘醬紅色的肉疙瘩,問:“你的傷,是在那時候弄的?”
“……”
“就因爲這個,你折磨姐姐和我,你處心積慮要将藜家徹底打垮,因爲姐姐是太後,所以你的目标就變成了皇家人,所以你就要殺死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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