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媛一向不把她放在眼裏,現在見她這個态度仿佛也沒什麽奇怪的,畢竟她還活得好好地,而崇熏已經離開了。
“他就在庵堂。”
天辛輕飄飄地說出幾個字來,告訴莊媛這個消息。
“什麽?!那你剛才怎麽不——”莊媛煞那間火了,臉色也變得發白。
她氣呼呼地問:“剛才本宮讓她們去祈福,你沒有阻止——是故意的?”
“母妃既然知道,最好能保證府裏不出内鬼才能萬無一失。”天辛淡定地說。
這下,莊媛的臉色才緩和了下來,冷笑道:“你也知道你在府裏不招人待見啊。”
“當然了,臣妾越是說要留住崇先生的屍身,就越是會有人想把他的屍身弄出去。可不得借母妃的面子?”
天辛的苦澀已經不止一點點了。
如此危急之時,她的兒子還生死未蔔的時候,不知莊媛是怎麽有心情來挖苦她的。
這時,隻聽“吱呀”一聲,二人的心随着一起顫了起來。
她們目不轉睛地盯着那扇門。
是胡軒親自打開的,一襲白衣那麽耀眼,甚至把天上投下的陽光都給比下去了,即使胸前,袖口上,還沾着一些腥味兒濃重的血迹,也完全影響不了他的仙人之姿。
而最令二人提心吊膽的,是他的表情。
不舍?擔憂?氣惱?
莊媛先于天辛着急地往前走了幾步問:“好了嗎?”
胡軒完全無視她,仿佛沒有看見,也沒有聽見似的,徑直踏出門檻,走到天辛的面前。
“我昨天告訴你,今天給他醫治,你沒有過來守着,原來是去見她了。”
他面無表情,一字一句地說。
一句不長的話,他卻用了很久很久才說完,仿佛那些話,沒有從他嘴裏說出來,而是從他的眼神裏,一個字一個字地蹦出來,狠狠地擊在天辛心上。
“你難道不知道有多危險嗎?連蘇暢都是她的手下敗将,就算你身邊所有的人聯合起來都不是她的對手——”
“我知道。”天辛不等他說完,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胡軒被她的搶白驚了一下,接着仰天望了一會兒。
他原本就比天辛高出許多,那個動作,天辛幾乎看不到他的表情。
隻是看着陌生的他,一時間難以接受,在他身後,莊媛想要進門,卻被裏面的人攔下,說:“還沒好。”
忽然,她的雙肩被緊緊地握住。
那股力道很強很強,仿佛要把她的肩捏碎了一般,而面前,是胡軒猙獰的面龐。
她甚至懷疑眼前的這個人到底是不是胡軒本人,可從尹宸卧房出來的他,分明就是那個疼愛她的那個谪仙。
連說話的嗓音都變得粗暴不堪了。
“你知道爲什麽還要去?你難道都不記得自己已經死過幾回了嗎?你以爲我每次把你救活都那麽容易嗎?你知不知道,上一次那根針已經紮到了你頭顱裏最要緊的一根神經,我用盡了全部的精力才把它恢複原狀!”
“……”
“如果我的功力沒有達到那個地步,你就已經……你就已經是一個傻子了你知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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