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尋見天辛還是不好意思看她,身體一直對着床裏,便放下手中的東西低頭出去了。
結果剛出門就迎頭撞上了一個颀長結實的身軀。
“額——”她揉了揉額頭,擡頭看着一襲白衣的佳公子。
“她——還沒起?”胡軒問。
“嗯,王妃剛睡醒。奴婢先出去了。”說完,韓尋立即繞過她跑遠了。
胡軒瞧了一眼她出去的方向,不由得揚起了嘴角。
天辛還坐在被窩裏緊握着被角,尴尬地咬着唇瓣。
直到一股陪伴了他一晚的氣息再次撲到臉上,她才回過神來。
“呃——别……”
她推開胡軒,往裏挪了挪。
胡軒的手已經伸在了半空,她忽然挪了位置,他的手就尴尬地停留在離她有點遠的地方,不知該繼續放上去,還是收回來。
“怎麽了?”
“我——”天辛結結巴巴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昨天的記憶猶在眼前,太妃的擔心應驗了,她該如何面對?
她腦子裏一片混亂。
胡軒往裏面坐了坐,長長的手臂一攬就把她拉到了自己懷裏,親吻了一下她的頭發。
“别怕,我會很小心,不會出事的。起來吧,我陪你去看宸兒。”
每次胡軒很柔情地說話,天辛都抵擋不住他的魅力,哪怕此時她爲背叛尹宸而羞愧之時,還是聽從了他的建議。
書房院兒的人說,尹宸已經醒了,季孜正在裏面陪着。
天辛擡頭看了眼胡軒,見他沖她點點頭,才收起了緊張的心,正常地走了進去。
季孜正坐在床緣,尹宸的左手放在她高高鼓起的肚子上,輕聲問:“還好嗎?”
“他一直很老實,就是這幾天才開始不安分的,大概……是擔心他的父王吧?”
尹宸不能做出太過明顯的動作,連笑都要收斂,所以他隻是做出了笑的表情,沒有笑出聲來。
不過那樣的笑是由衷得發自内心的,畢竟還有兩個月,他就要當父親了。
這是他此生還未曾有過的喜悅,盡管白靜畫有過一個孩子,但畢竟那個孩子隻有兩個月,也許他興奮過,失眠過,但說到底,總不如季孜肚子裏的這一個孩子那麽期盼。
“本王的孩兒真孝順。”
“王爺說的是,他長得一定像王爺。”
“像你也好。”
他的手和目光都安然地落在季孜的肚子上,季孜柔媚地微笑,也幸福地将自己的手覆在尹宸的手上,像一對平凡的夫妻等待孩子的降臨。
這樣的畫面,不禁讓天辛看得出神,沉浸在那樣普通的愛情之中。
直到尹宸發現她的存在,驚喜地說了聲“辛兒,你來了”,她才淡淡地笑了笑,走了過去。
尹宸的臉色還是不太好,身子太虛,又不能大補,昨天治療結束後,每頓隻能喂少少的一點兒食物,根本不敵他平日裏的飯量。
而他确也因爲不舒服,實在沒有多少胃口,天辛不由得心疼起來。
季孜看見她,一手撐着後腰站起身來。
天辛急忙扶着她,口中說道:“小心。”
“妾身好歹是武行出身,哪裏就這麽嬌氣了?”季孜就着她的手起身,沖她溫暖地笑着,自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