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沒有啊。”
“那——”天辛不禁一噎。
她知道不能以什麽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的無賴方式逼迫門主,何況自己也沒什麽能讓門主有所介懷之物。
于是,她坐了回去。
因爲剛剛的情緒還在,心裏有些失落,門主也沒答應她什麽,竟……冷場了。
她低頭揉搓着衣角,忽然想到了什麽,然後問道:“對了,有一件事,晚輩很好奇。”
“說。”
“門主爲什麽會受傷?爲什麽用那麽兇猛的香料,晚輩不懂醫術,但也知道,長時間處在刺激的環境中,倒是不利于身體的健康的。”
她嘴上這樣問,表情卻瞬間僵了一下,鼻子也跟着動了幾下。
香料……香味兒——沒有了。
她轉向别處聞了聞,确實沒有了,進門之後聞到的那股刺鼻的味道,真的消失了。
盡管還有些淡淡的餘香,但較之前,已淡得多了。
現在的程度,仿佛她平日裏燃的檀香般,不刺鼻,不顯香,剛剛好。
老者仍舊淡然地看着她,不過那眼神,卻有些不一樣了。
“有時候,你比軒兒還要聰明,但就是不知,爲什麽你總做傻事,讓人擔心。”
天辛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說道:“若是關于晚輩的事情,晚輩都知道的話,也不至于做了那麽多傻事,還差點把命搭進去,您說是不是啊,金……召?”
老者的眼簾微微動了一下。
天辛想,也許她猜中了。
這時,老者又爽朗地大笑了一會兒。
他仰頭飲盡杯中之水,拂袖抹了抹嘴角,意猶未盡地盯着天辛的眼睛。
二人就這麽對視着。
老者點亮的,是内室的蠟燭,雖然也照亮了正堂,到底沒那麽光亮,她隻能就着那樣的光打量他。
“其實,晚輩已經放下他了。隻是不知爲什麽,剛剛想起他來,又傷感了一陣兒。”
“……”
“也許,是因爲碰到了一個和他有相同點的人吧。您的笑聲,總能使晚輩想起他的笑來。”
老者挑起了眉頭,這是天辛第一次發現他異樣的舉動,她聚精會神關注着他的舉動。
他問:“就因爲這,你說老夫就是金召?”
“不止。”
“哦?”
“他跟晚輩說過很多關于您的故事,晚輩不知道他爲什麽要講那些,反正晚輩對宮外的事情也不太關心,所以他沒講下去,但有一點,晚輩記住了——”
“……”
“他說,金召右手受了傷,雖然不影響正常生活,但多少年來,他還是習慣了使用左手。”
“……”
“而且,晚輩也總能在您的身上看到——哦不,是胡軒身上有您的影子,他由您撫養長大,沾染了您的風度氣魄,想來也是常理,您——沒有辜負高宗的囑托,把他養得那麽好。”
老者聽完,由衷地笑了笑。
“沒想到,高宗會對你講這些。老夫當年抱着軒兒離開的時候,他才這麽一點兒,”
金召一邊說,一邊比劃着一個初生嬰兒的大小,滿面悅色,“他那麽白皙,老夫真怕自己這張黑炭似的臉,會把他熏黑了,所以那時候常常帶着面紗,不讓他看到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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