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召笑了笑。
在傾聽了數遍胡軒的往事後,他的心情顯然輕松了不少,這或許就是做“父親”的好處,他态度很友好。
“老夫與門主是舊交,軒兒對武學這方面很是上心,金武門又有獨門絕學,所以閑暇之餘,老夫也會帶他去金武門學些東西,門主很喜歡他,沒有讓他跟門徒一起練習,而是親自教授。一來二去,軒兒就對門主很熟悉了。
“老夫代替門主之後,不可能不見人,更不可能不見軒兒,不然他定會起疑心。所以,老夫就想到了這個辦法。用香,來迷惑他的神志。
“你進門的時候應該感覺到了,即使覺得有些渙散,但你還知道自己在做什麽,自己想做什麽。”
天辛回想了一下,其實剛進門的時候,因爲香氣過甚,她就暈了一下,但那時,她清楚地知道,她是來見門主的,甚至聽到了韓尋的問話,她還回了一句“沒事”。
果然,胡軒就是被那香氣渙散了神志而迷失了對門主的認知。
他知道自己去見的是門主,而金召的影子金召的形象,已經在那香氣的“熏陶”下,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難怪,他那麽确信地告訴她,金召不是門主。
“所以說,這種香氣隻是爲了應付人,前輩并沒有受什麽重傷、需要減輕病痛是嗎?”天辛問。
金召讪讪地笑了笑:“年紀大了,總會有些毛病,偶爾聞聞香料,也不是什麽壞事。再說,他離開老夫後,去見門主的次數也不多。”
“那……他不去看望前輩,而去見門主的時候,前輩心裏是很難過的吧?”天辛小心地問。
他屏蔽了最親近的那個,轉而去親近旁人,這樣的舉動,才最寒人心吧?
金召苦澀地咧了咧嘴角。
“那第二件呢?前輩是如何代替了門主的?門主本人去哪兒了?”
“若你是門主,掌管着一個足以取代一個朝代江山的門派,手下無數高徒,你,會把這樣的成就交給别人嗎?”金召看着天辛問道。
天辛狐疑地想了一下。
“若是晚輩,自然不願意放手,除非有特殊原因……或者有難言之隐急需隐退,或者将不久于人世,這樣的話,就必須找出下一任接班人……”
見金召贊許地沖她笑着,她卻更加疑惑了。
“可若是這樣,他爲何不找金武門的門徒,他的徒弟個個武藝精湛,沒道理傳給外人啊。前輩與他隻是朋友,還沒到能把家業交給您的地步啊!”
“那是自然。”金召點點頭。
天辛的疑惑已經寫了滿臉,隻等金召來解答了。
“确實有人受了重傷的,不過不是老夫,是門主。”他娓娓道來。
“……”
“他自己也知道治不好了,找我過去,其實是在商量下任門主一事。”
“他怎麽說?”
“他問我,門主之位,由誰來繼承合适。”
“前輩舉薦了誰?”天辛問。
“老夫舉薦了……自己。”
“……!”天辛愕然。
這怎麽可行?天辛問他:“他……就那麽爽快地同意了麽?”
“當然不爽快,隻不過,老夫有能讓自願答應地理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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