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辛暗自沉下心來。
她隻預先想過自己見到門主會說些什麽,卻不曾想過“門主”對告訴她,她一直探尋的一切。
說來,這位金召,既是高宗的舊友,也是胡軒的師父,也算是她親近的長輩了,他的話語自然是她信得過的。
談笑間的無形中,她就不由得把金召當成了她的親人。
當然,金召的話,她也聽懂了。
“您是說,您是替高宗,替北國在掌控金武門?可是目前看,金武門好像沒有……”
“沒有做出對北國有利的事來,是嗎?”金召笑着問她。
天辛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你覺得老夫能對金武門做什麽,才能讓北國安然無恙,還能讓金武門安然無恙?”
天辛語噎。
她想得太簡單了。
他既然答應以門主的身份繼續掌控金武門,自然就是想用最平和的方式解決這個大患。
若是真的爲了北國的安危,急躁地對金武門實行打壓舉措,門徒們是不會接受的,武功再強,也是雙手難敵多拳。
更何況,胡軒對這些并不知情,他對門主還是有感情的,若是得知門主即是他多年不再搭理的師父,他會作何感想?
金召最大的障礙,就是胡軒了。
單單爲了胡軒,他在處理金武門這件事上,就決不會急躁。
“不過——”金召拖長了嗓音。
天辛側耳傾聽。
“不過老夫也不是什麽都沒做。”
“哦?”
“金武門有多少門徒,你可曾聽說?”
天辛搖搖頭:“晚輩隻知道,門徒個個忠誠無比。”
“這些年,金武門的門檻提高了,一個新的門徒都沒有招進來……而且,在門主走後,老夫可也一招都沒有教授過他們,全靠——自學。”
“……!”
天辛恍然大悟,如此的話,那就代表,這些年除了金深兒的隐身術,旁的人都武功都沒有再精進,和十一二年前的水平差不多,那時沒有掀起驚濤駭浪,現在,以後也不會?!
唯一的問題就是——
“金深兒的隐身術……”天辛站了起來,想到這一點,她就難過地歎了口氣。
“前輩有所不知,胡軒發現王爺被下了毒,我們懷疑,金深兒。”
“下毒的部位是——”
“傷口處。”
金召聞言,微眯着眼睛,搖了搖頭。
天辛的心一下子踢了上來:“怎麽了前輩?”
“既然是傷口,你覺得毒會僅僅留在傷口表面嗎?”金召的眼眸透着漆黑的瞳光,仿佛深不見底的潭水,撩過一絲波瀾。
而天辛的眉頭,也越來越深了。
“毒……會滲進血液,然後——然後……”她的腦子像一枚炸彈,轟得一下經受了一陣巨響,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散開了,汩汩鮮紅就這麽流滿了地。
“……”
“難怪胡軒隻是說,暫時沒事,暫時沒事……是不是毒已經滲入到他的身體裏了,胡軒沒能驅除?”
她馬上到金召身邊,拉着他的袖子問。
直到現在,她還不太願意接受這個事實,即使白天的時候,他就在她面前發了病,胸悶,疼痛,那糾結猙獰的樣子還曆曆在目,她怎麽能夠相信,尹宸居然已經傷到了如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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