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聲如潮般地響起來。
那些受周哲邀請的江州市政界要人,都個個站起來向大家表示感謝。
待掌聲停下來後,周哲沉痛地說道:“今天我們召開這個會議,是因爲我們新上任的副局長付毅同志,由于他的獨斷專行,一意孤行,犯了極爲嚴重的錯誤,令我們江州市國安局臉面喪失,也激化了我們與地方之間的關系。”
周哲這話一出,底下的人紛紛在讨論,有不明白情況的人,不斷地向旁人打聽,待清楚了整件事的始末後,那些人乍舌,都感覺付毅的膽子太大了,在江州市國安局裏,還沒有人敢這麽跟周哲叫闆,這個付毅還是第一個呢。
難怪付毅會被周哲整呢,這種人,換做是誰,都不敢用的,都會想盡辦法,把他弄回總部去的。
市委常委,市秘書長接過話筒道:“市裏對這件事也非常重視,要求一定還原整件事的真相,我們不能冤枉一個好同志,同時,也不能放過一個害群之馬,對于錯,我們要勇于承擔,對于堅持己見的人,我們要全力支持。”
周哲連忙說道:“秘書長說的對,對于這件事,我們都要有一個充分的認識,面對錯誤,不代表我們沒有面子,這是爲了更好地提升自己。”
他的軍銜是少将,從級别上來講,他是副部級待遇,比起江州市的市委常委的級别,他也不會低到哪裏,可這個時候,他說的話,他的姿态,分明就是下級讨好上級,這讓底下的一些人,看的暗暗搖頭,對于周哲的這個表現,不是很滿意。
陽明區區長常可榮淡淡地說道:“周局長說的對,我希望同志們,都要有一個清晰的認識,要知道,我們做任何事,都是有秩序,有規矩,有程序的,任何人,都不能破壞我們的規矩和程序,所以,江州市國安局出了這麽大的事,我想,作爲第一當事人,是不是應該跟大家說明下情況。”
“唰”數十雙眼睛,齊齊地看向付毅,大家都想知道,面對常可榮的質問,付毅會怎麽回答,又會怎麽處理眼前的這個危機。
那麽多雙眼睛看過來,付毅的神色依然平靜,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裏,對于常可榮的質問,隻是冷笑一聲,不作任何的分辯。
“怎麽,付局長,你是不知道怎麽回答我,還是這件事另有隐情?你逃避是逃避不了,必須正視這件事。”常可榮厲聲喝道。
“付毅,你還不站起來回答常區長的問題。”周哲也是厲聲道。
付毅冷笑一聲,終于開口說話,冷冷地說道:“說到級别,常可榮是正廳級,我是大校,也是正廳級,說到職務,他常可榮不過是一個區的區長,我是江州市國安局的副局長,大家都一樣,周局長,我很想請教下,他,常可榮常區長,有什麽資格讓我起來回他的話?”
“你……”周哲氣的說不出話來。
付毅哼哼幾聲,接着說道:“還有,周局長,你是少将軍銜,是副部級的高官,但對一個正廳級的官員,這麽卑躬屈膝,你有沒有考慮過江州市國安局的臉面?有沒有想過你自己的身份?”
“夠了……”周哲被付毅一陣質問,臉色一陣紅,一陣青,一拍桌子,憤怒地起身,厲聲道,“付毅,這裏還沒有你放肆的地方,你犯下這麽大的過錯,我看誰救的了你。”
“我不需要别人來救我,因爲我沒有做錯事。”付毅冷冷地看着周哲,毫無畏懼,“周局長,你想借着這件事打壓我,哼,那你選擇對象了,我付毅,是不會屈服的,更不會善罷甘休。”
“好好,付毅,你很好。”周哲怒極而笑,當着那麽多人的面,付毅敢這麽與他對着幹,要是他不做點什麽,那他在衆人的威信勢必下降。
這對他今後掌控江州市國安局,是很不利的。
有一常委不高興了,喝了一口茶,手指敲打了下桌子,淡淡地說道:“周局長,這件事,影響很不好,市裏就有人在傳,要是連國安局都不能保護好我們,那還有誰可以保護江州市的老百姓呢?依我看啊,這件事就不用再調查和質問下去,性質擺在那裏,直接可以定性麽。”
——嘩然!!!
這個常委不開口則好,一開口,直接把付毅的性質提拔一個高度,放在整個江州市的對立面,這個時候,周哲要是不處理付毅,就等于是辜負了江州市市委常委,市委市政府,以及數千萬老百姓的期待,這樣的後果,可不是一個國安局局長可以承擔的。
周哲臉色一變,他本意是狠狠地教訓下付毅,讓付毅,以及付毅身後的付本朝和付家知道,江州市是他周哲說了算,但要他真的去處理付毅,那他是沒這個膽量和權力的。
付本朝是一個手腕高明,非常強勢的人,誰動了他的兒子,就等于是動了他,他一旦發怒,隻怕整個國安局裏,沒人可以承受住他的怒火。
而付家,尤其付老爺子,都是在政界具有舉足輕重影響力,連周家,也要對付家禮讓三分,不敢得罪了付老爺子。
因此,一聽常可容的話,周哲眉頭皺在一起,霎時間不知該怎麽辦才好。
這個常委代表的是市委市政府,必須謹慎處理與他的關系。
這個常委良久沒聽到周哲表态,眉頭一皺,不悅道:“周局長,有什麽問題嗎?你不要忘記了,這件事可大可小,大了,會牽扯很多人,小了,隻是一個人承擔責任,難道周局長想把事情搞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