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什麽事?還不是先前午飯的事,怕是東窗事發,要興師問罪了<ahref".5./books/15/15144/"target"_blank">(GD)韓娛之停不了的愛。
心裏有了底,劉禅倒也不怕,畢竟那是阿鬥的父王,能拿她怎麽樣?再說了,這不,還有馬超墊着呢嗎?
跛着腳,再往前走了幾步,一直到簾帳前。劉禅依言跪下,垂下眼睫,一雙杏眼趁機四處瞄了瞄,果然,張飛跟馬超都在,隻是一個臉上是氣憤的神情,另一個卻有些心虛的低着頭。
她分明知道是怎麽回事,這時卻還得裝的懵懂:“父王,您這是何意?”
“哼!”歪歪斜斜坐在床邊的劉備,一拂袖,猛不丁站起來,指着她道,“阿鬥,中午翼德送來的飯,是你拿走的罷?”
猶豫一陣,劉禅輕聲答道:“是。”
劉備怒道:“這麽說來,朕的飯也是你吃了?”
聞言,劉禅下意識的側過臉瞧了瞧馬超,發覺那雙漆黑的眼睛也在瞧她。水光潋滟,澄澈分明,她口中那一句“不是”,竟然沒法說出口。
倘若她說了,關于午飯的一切,便都能順理成章推到馬超身上。譬如,她是拿了飯不假,正要送進去的時候,卻被馬超搶走了。才八歲的小孩子,如何能打的過勇武過人的馬超,想當然的,馬超就會背起這口鍋。
劉禅原本也是這麽打算的,可臨了要說出口的時候,卻看見了那雙眼睛。一切能将自己撇的一幹二淨的話,竟然無法出聲。
唉,人這種生物一旦有了感情就會變得優柔寡斷拖泥帶水,無論是什麽樣的感情,總之,不是什麽好事。她輕歎一口氣,已點頭道:“父王,不錯,是我。”
“阿鬥……你?你怎可如此!”劉備搖搖頭,失望的道,“不過一頓飯,值得如此哄騙你張三叔嗎?”
劉禅抿抿唇,沒答話。
“不說話是什麽意思?默認了?”
劉禅沉默。
“阿鬥啊,你才八歲就學着騙人了?待人待物,最關鍵的是一個真誠二字,倘若你連本心都失了,将來拿什麽來掌管我大蜀江山?拿什麽來撫慰我大蜀百姓?”
劉備越說越激動,可瞧見阿鬥那張小臉仍舊無動于衷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舉着巴掌就要往她身上招呼。
劉禅不避不閃,隻緩緩閉上了眼睛。
張飛趕忙攔住他:“大哥啊,阿鬥還小,不懂事,貪吃也是正常。她哪曉得什麽誠信啊欺騙的,腦袋裏肯定是想着餓了,才會忍不住吃。”
“唉!”劉備大歎一聲,嗓音裏透出那麽幾許蒼老和顫抖,“三弟啊,今日她能騙你,來日說不定就會騙誰。這等低劣的行徑,如何擔當大任啊?”
微微一怔,劉禅本以爲這不過是件小事,劉備面上斥責她兩句就過去了。萬萬沒想到,劉備竟會如此生氣,還将此事上升到國家的高度。一方面來說,劉備确實是太多小題大做了,另一方面而言,劉備這種态度令她精神一震,意識到自己的思維和古人的思維根本不在一條路上。
“我……我沒想那麽多。”猶豫着,她還是低聲開了口。
馬超這時也出聲:“主公,不怪阿鬥,其實是末将……中午沒吃飯,餓了,才會……”
說到後頭,他也不知該如何說,隻得撓着頭,重複道:“此事跟阿鬥無關,請主公切莫怪罪她。”
“唉,好罷好罷,既然你們二人都這麽說了,那這事便就此揭過<ahref".5./books/15/15143/"target"_blank">秘書的瑰色交易。”劉備歎息道,慢吞吞的坐回了床上,目光飄在劉禅身上,忍不住說教道,“阿鬥,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該懂事了。什麽事情該做,什麽不該做,應當有這個自我分辨的能力。”
八歲,卻一直被當成個大人一樣對待。劉禅木讷讷想着,笑了笑,那個阿鬥倒是幸運的不知所蹤了,可自己卻還要待在這古古怪怪的大蜀,承擔不屬于她的重擔。
“父王,我……阿鬥明白了。”
一聲阿鬥,一生阿鬥。
這一句自稱,怕是永遠也甩不掉了。
緩緩慢慢的站起來,恭恭敬敬的走出了寝宮,劉禅低着頭彎着腰對張飛拱手道:“方才多謝張三叔幫……阿鬥說話。”
張飛擺擺手,不甚在意道:“阿鬥不必客氣,你是三叔看着長大的孩子,品行又不壞,三叔替你說兩句話,算不得什麽。”
劉禅點點頭。
張飛又道:“不過,阿鬥日後還是不要騙人爲好。”
“嗯,阿鬥明白。”
想了想,張飛鼓起一臉虬髯胡,歎道:“還有,阿鬥别爲今日之事怨恨你父王。他乃賢德之人,對你這般嚴苛,也是爲你好。”
“阿鬥明白。”
還是簡單的一句應允,卻已然叫張飛安心,抱拳拱了拱手,便已大步流星的離去。
“多謝張三叔。”
劉禅固執的喊了一聲,音量不高,但她知道張飛一定聽見了。
炙熱的太陽底下,隻剩她跟馬超靜靜站着。
“阿鬥。”馬超喚了一聲。
“嗯?”劉禅眯着眼睛。
馬超薄唇微張:“你變了許多。”
劉禅抿唇:“沒錯。”
“你變厲害了,變聰明了,有擔當了。”
劉禅微微歎口氣,示意馬超弓下身來,拍了拍他的背,搖頭道:“不是阿鬥變聰明了,而是你……變笨了。”
馬超撓撓頭:“沒有啊,我一直這樣啊。”
“……”
傻子。低歎一聲,劉禅已懶得同他争辯,擡着頭,看了看天上火辣辣的太陽,淡淡道:“夏日将近,怕是要越來越熱了。”
熱,就該消暑。
消暑,便當保持距離。
可惜的是,依馬超不會轉彎的腦袋,怕是永遠聽不出來這一句弦外之音的。所以,他這時還附和道:“是啊,天氣越來越熱了。”
微微一哂,劉禅又示意馬超抱住自己上馬,打道回府。因爲,再不回去,不說她剛洗的澡白洗了,就說腳上的傷還有胸口處的傷恐怕是要發炎症了。
将近薄暮,宮牆森森,斜陽若影。
空中時不時飄來幾片綠葉,打在二人面上。
劉禅撚住那葉子,面無表情看了片刻,最後手一揚,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