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禅确實沒考慮過殺趙雲或者說刺趙雲一劍的後果,但諸葛亮肯定是清楚的。倘若這件事被劉備知道了,阿鬥的一國儲君之位未必保得了,更重要的是,往後她若登基那些文臣武将能否服她。爲大局考慮,諸葛亮誰也沒有說,隻每日默默去給趙雲号脈。
趙雲到底是個習武之人,身闆硬朗,底子好,那一劍傷不了他多深,頂多是點皮外傷。主要還是連日高燒有點難辦,不過好在諸葛亮也是費盡畢生所學險險将他救了回來。
雖然趙雲六日便醒了,外傷愈合的奇快無比,燒已退盡,身體一切技能都恢複了正常,但諸葛亮壓根不敢往外說,還是死死的封鎖了消息。就連劉備問起來,他也隻說自己派趙雲去完成一個特殊任務了。爲何會如此呢?自然是因爲——趙雲傻了。
大概是發燒把腦子燒糊了,或者哪根神經不對頭,總之趙雲就這麽傻了。
“你是誰?”
“我是誰?”
“你從哪裏來?”
“我從哪裏來?”
“我爲什麽要喝那個?”
“你爲什麽不喝那個?”
“你是不是神仙?”
“我是不是仙女?”
“你見過星星嗎?”
“你會在天上飛嗎?”
“你有糖嗎?我想吃糖。”
“我有糖了,你想吃糖嗎?”
“……”
一連串的問題把諸葛亮搞崩潰了。自己一手培養的愛将,就這麽突然的變成了一個智障。諸葛亮表示:做臣子難,做個會醫術的臣子更難。
軍師欲哭無淚,決定去找那個搞事的人——劉禅。
冒着大雨,軍師愁眉苦臉的往劉禅那破王府裏趕。這一去就是幾個時辰,諸葛亮戴着鬥笠騎着馬淋着雨簡直要哭了,又想着就這兩天那什麽孫權小兒還要來攻城,還不知如何應對,于是更加心急如焚。
好不容易在中午之前趕到了蜀王府,推開門一看,劉禅不在家。
諸葛亮當時就傻了,騎着馬準備回去,後來又默默下了馬回來找地方坐着了。
騎三四個小時,回去面對一個抓着你袖子要吃糖的大型智障?
軍師呵呵呵,老臣還是等阿鬥回來吧<ahref".leenu/books/16/16259/"target"_blank">弑天屠魔。
說起來,也是劉禅跟諸葛亮八字對不上,她前面十幾日都安分守己的待在屋裏跟馬超學紮馬步,碰巧今天心情不大好,便冒着大雨要出去玩。
雨天,肯定是沒什麽東西好玩的。劉禅決定去找點樂子,以她對大蜀的不熟悉程度,能找誰,肯定是去找黃叙了。
拉着馬超,冒着大雨,到了黃叙家裏,沒成想竟遇上了個仇人——姜維。
她沒進門時,便見黃叙姜維兩個人手舞足蹈的在讨論着什麽文學性的東西。她一進門,那兩個人就像見了鬼一樣僵住不動了。
即便上回被劉禅擺了一道,姜維依舊傲氣的不行,完全沒有像阿鬥勢力屈服的意思,于是他高擡着下巴,冷冰冰的望着劉禅。
相比之下,黃叙的态度簡直和煦如春風。一進門,便拱着手道:“小主公,今日怎麽有空來府上啊?”
劉禅粲然一笑,露出一口白花花的牙:“日日都有空。”
黃叙:“……”
旁邊的姜維扯他袖子,頗是不屑:“阿叙,你不是最讨厭她了嗎,怎麽如今态度大變,莫不是中邪了?”
屢次被提及這個問題,黃叙有點尴尬,不知如何開口。
劉禅這時擦拭着臉頰上的雨水道:“小姜啊,你還不知道吧,黃叙早就棄暗投明,效力于我了。”
“什麽小姜?伯約有名有姓。”姜維首先表達了對小姜稱呼上的不滿,其次冷冰冰的對黃叙道,“棄暗投明?效力于她?阿叙,你可别告訴我這是真的?”
“伯約……确實是真的。”黃叙擠出個笑容,實則心裏已經把劉禅罵了一萬遍。
姜維立刻就用十分怪異的目光打量起黃叙,最後沉沉道:“阿叙,你是不是被威脅了?”
顯然姜維對于劉禅那回的示威猶記在心,這時便固執的認爲,黃叙是受了某種不可抗力的因素才會“棄暗投明”。
黃叙也不知道如何解釋,隻得辯駁道:“不是。”
“阿叙,你别騙我,你以前性格可不是這樣的!”
“伯約,真沒有!”
“……”
眼見一對好基友就這麽吵起來了,劉禅感覺好像功德圓滿,意興闌珊的,扭頭便走了。
馬超道:“去哪裏?”
劉禅無精打采的:“還能去哪?回府呗。”
馬超道:“回去練武?”
劉禅:“紮馬步也能叫練武嗎?”
馬超:“……”
夾着風雨,又騎着馬回蜀王府。
回去一看,軍師正坐在桌旁望眼欲穿的等着她呢。
見到諸葛亮神色凝重,劉禅心裏一喜,看這表情不太對頭,來找她,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有事,就能找點樂趣。
諸葛亮宛如看見了救星一般:“阿鬥,你可回來了!”
劉禅心道肯定是大事,不然能這麽着急嗎,便哈哈大笑道:“軍師别着急,有什麽事慢慢說<ahref".leenu/books/16/16261/"target"_blank">大帥哥駕到。”
諸葛亮被折騰了七八天,早受不了了,還能慢慢說?當即就放出一個晴天霹靂般的消息——趙雲傻了。
“什麽?”劉禅不敢置信,趙雲那個心機表會傻?
“怎麽會這樣?”馬超則擔心起趙雲的安危。
諸葛亮極快的說明了導緻趙雲如此的原因,并強烈的對劉禅表示了譴責,最後提出意見道,“阿鬥,這是你惹的禍端,該由你來解決。”
說罷,軍師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下一臉呆滞的劉禅和馬超。
“去看看?”劉禅提議。
“嗯,好。”馬超點點頭。
這一去,又是将近四個小時,尤其下雨天,路不好走,更是多花了不少時間。
渾身濕哒哒的進了趙府,那趙奔對劉禅已不複先前的恭敬了,想來是因爲趙雲的緣故怨恨上了她。
劉禅見他态度如此,便知道諸葛亮多半說的是真的了。再去卧房裏一看,更加确定,那趙雲果真是傻了。
他們二人進去的時候,趙雲正坐在床邊滋溜滋溜啃手指頭,吸得津津有味,一臉天真無邪的表情。
“子龍!”馬超低喚一聲,已經過去拉開他的手指頭,把他腦袋擡起來,手腦分離了。
啃不到手指頭,趙雲立時就哇哇的哭起來,嘴上叽裏咕噜的嚷嚷道:“我要吃!我要吃!我要吃!”
這模樣,這神态,活脫脫就是智商不足五歲的小孩。可劉禅還有一丢丢懷疑,一個人哪能說傻就傻呀?她不信。
四處找了找,找到一根竹簡,劉禅試探着往趙雲嘴裏塞了塞:“來,吃這個……”
毫不猶豫的,趙雲乖乖一口吃下了。
“……”劉禅瞪大了眼睛,握草真傻了。她望向馬超,馬超也覺得不可思議。
“不好吃!”趙雲奶聲奶氣的說了一句,一口将那竹簽吐了出來。
咽了口唾液,劉禅又揮着手掌在他眼前晃悠道:“子龍,你記不記得我是誰?”
“不記得。”趙雲腦袋搖的像撥浪鼓。
舔舔嘴唇,劉禅指着馬超道:“那他呢,他你記不記得?”
“不記得。”趙雲搖的更兇了。
劉禅伸出手指,指着他自己:“那你呢,你記不記得自己是誰?”
“唔……”趙雲腦袋一動,上前吧唧一下,咬住了劉禅的手指,“唔……甜,好吃。”
“……”劉禅使勁抽回手,上面全是透明的口水,黏糊糊的。
馬超皺着眉道:“怎麽辦?”
“不知道……”劉禅也沒轍,如果這是一個正常的趙雲,她肯定能狠下心甩他兩耳光,可惜,面前這個是個大型巨嬰。劉禅,還真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我要吃東西!”
劉禅把竹簡塞他嘴裏。
“這個不好吃<ahref".leenu/books/16/16260/"target"_blank">我的現代男友。”趙雲一口吐出來。
“好吃,好吃,最好吃了。”劉禅繼續塞。
“不好吃。”趙雲繼續吐。
劉禅默默再塞,趙雲直接吐出來。并奶聲奶氣的道:“我要吃那個!”
那個?劉禅順着他垂涎欲滴的眼神看過去,那個不是别的東西,正是她的手指。“……不許吃!”
确認趙雲是真傻了的劉禅馬超二人,都不知所措,偏偏軍師那個老狐狸還跑了,沒辦法,隻能照顧了趙雲一下午。劉禅有種恍惚中在養孩子的錯覺,一陣惡寒,她決定跟馬超偷偷溜走。
誰知,剛跑到趙府門口,就見這個人型巨嬰趙雲悄無聲息的跟了出來。
“我要吃那個!”趙雲的眼睛亮晶晶的。
劉禅:“……怎麽辦啊?”
就這麽被折騰了十幾天,劉禅也受不了了,感覺自己辛辛苦苦養的一點肉全給趙巨嬰吸手指頭吸完了。
她決定想辦法脫離苦海。
而就在這陰雨連綿的一個月裏,孫權說好的進攻滄州也遲遲沒有動靜。但劉備他們都是嚴整待發,準備充足了的,這突然不來打,反而鬧得軍中人心惶惶。
劉禅聽說了這個消息,立刻問了馬超關于這進攻之戰的始末,于是開始琢磨孫權不來進攻的原因。最後,她在馬超的提示下畫了張東吳的地形圖,才恍然大悟道:“我明白是何原因了。”
爲什麽呢,因爲東吳地形低,呈坑窪之勢,連月的大雨加之附近江水猛漲把東吳給淹了。他們如今是自顧不暇,要趕忙治理水災,哪還有閑工夫來攻打什麽滄州。
将這分析告知劉備,劉備立時派探子到江東去查探了一番,果不其然,正如劉禅所說,水患兇猛,自顧不暇。
劉備當即便讓諸葛亮寫了一封信寄到東吳,表示:你若讓夫人孫尚香回來,我願意撥點錢銀支援你赈災。
這種要命的關頭,爲了江東百姓着想,孫權果然沒拒絕,隻是提出了一個條件,要香香回去?可以,但是劉禅必須來吳國待一個月,一個月後,便讓她和香香一同歸蜀。
得知是這麽個回答,一衆文臣紛紛讨論起那孫權的真實目的。大部分都表示,這是鴻門之邀,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但劉備卻覺得未必,能帶回香香對他而言,比什麽都重要,于是便跑去詢問了劉禅的意見。
劉禅看看旁邊那位孜孜不倦啃她手指頭的人形巨嬰,又看看一旁在逗人形巨嬰笑成花的智障馬超。她一咬牙,自告奮勇的告訴劉備,她去!
“我要吃東西!”趙雲眨着亮晶晶的眼睛說。
劉禅把他腦袋掰過去看馬超:“乖,吃他的。”
趙雲鼓着雙頰,搖搖頭:“不好吃。”
劉禅:“哦,那你吃竹子吧。”
馬超:“……”
劉禅抓起竹簡往趙雲嘴裏塞。
“不好吃。”趙雲吐出來,并且哭出了聲,“嗚嗚,我要吃東西……”
劉禅:我還是去東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