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的老者還在感歎的時候。
盤膝坐在床榻之上的葉青陽,第十二次十二周天大循環已經完成。
轟!
葉青陽隻覺得身子一震。
随即輕松感傳來,力量也随之湧現。
“突破了!”
雖然疲憊不堪,痛楚難耐,但再次的突破,依舊令葉青陽滿心的歡喜。
隻是與此同時。
更加震撼的卻是站在院中的那名老者,感受着葉青陽突破時微微散發出來的真氣,他瞬間握緊了拳頭,更不由自主的向前一步,雙目暴起精光。
“竟然不是武道一重!”
老者的手臂在心情的影響下微微顫抖。
“這怎麽可能……他竟然是突破了武道四重!從武魂醒來,到武道四重隻用了四天嗎?這是何等可怕的天賦!這是上天何等的眷顧!”
“奇迹!”
“傳說中天賦驚天的混天宗宗主,當年武魂醒來後隻三天就完成了武道一重的修行,被稱爲絕世天才,那這葉青陽呢?四天四重,該怎樣算?”
“可怕!好可怕!”
越想越震撼的老者停止了喃喃自語,看着緩緩收功,放任真氣自行對身體進行滋養葉青陽,雙目猛然再次暴起精光。
“不行,此事太大,我必須親自去與大将軍禀報!”
話音未落。
院中的老者身影一閃,随即消失不見。
對此毫無所覺的葉青陽,依舊保持着練功的姿态,突破後的真元運行,已經不能給他帶來痛楚的感覺,反而是如同溪流般的滋養。
不但悄然無聲地鞏固着擴充後的經脈,也靜靜地修複着肌肉的細小撕裂。
又一個十二周天大循環後。
徹底收功的葉青陽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此時外面的天色已經蒙蒙亮,有晨起的鳥兒在院中輕啼。
修煉了整整一夜,不但絲毫不覺得困頓反而神清氣爽的葉青陽,看了一下身上湧現出來的污垢,連忙起床,到院子中沖了個涼水澡。
此時骁騎營的将士們也已經人聲鼎沸。
“嘿!哈!嗬!”
整齊的口号聲中,手持長戈,長矛,長刀的骁騎營的将士們開始了動作威猛的操練。
看着他們的葉青陽出神了好久後,默然地回到了西院裏。
凝神靜氣後,他緩緩的亮開架勢,一拳揮出。
嘶!
武道四重的力量加持下,拳頭帶起的破空聲,如同撕裂了紙片般,令人不寒而栗。
十幾分鍾後。
回神将府後宅洗了個澡的骁騎将軍慕容千钰,身穿英姿飒爽的純白軟铠,從監軍宅後門回來。
“将軍!”四名護衛躬身。
慕容千钰點了個頭,邁步進入監軍宅。
剛一進門,就瞧見骁騎營副将鄒大友和兩名偏将,正站在東西跨院之間的院落裏。
此刻一見慕容千钰邁步進來,三人連忙迎上前,齊齊施禮。
慕容千钰微微詫異道:“三位将軍不在校場内督促将士們操練,來這裏做什麽?”
骁騎營副将鄒大友聞聲,立刻語帶怒氣地說道:“報将軍,今日一早,那葉青陽觀看了一陣骁騎營的操練之法後,回到這監軍宅之中就開始鍛煉,無疑是在偷學我骁騎營的秘技。”
慕容千钰噗嗤一下笑出了聲來:“哦?這麽說來,這葉七公子到也是一位善學的妙人。”
骁騎營副将鄒大友急道:“将軍,此事萬萬不可兒戲!我們與那鎮妖王葉家十年九戰,骁騎營是駐守王都的精銳,若秘技被他學去了,恐怕會種下禍根。”
慕容千钰面帶微笑地說道:“鄒将軍多慮了,那葉青陽是出了名的華夏第一書呆子,博覽群書,興趣寬泛。”
“而鎮妖王屬地廣博,門下強者無數,骁騎營的戰法再好,總歸不過是粗鄙的戰陣之術,七公子即便要學,也絕不會觊觎骁騎營的戰争之法。”
嘭!
西院牆内,傳出隐隐帶着雷嘯的拳聲。
副将鄒大友雙眉倒立,急道:“将軍你聽?這出拳的節奏,與果斷的步伐,與營中将士何異?”
慕容千钰秀目望向監軍宅西院門,一雙柳眉不由得微蹙,因爲她清晰地察覺到了剛才那雷聲隐動的一拳,所溢出的蕭殺之意。
“将軍身系王都安危,此刻萬萬不可兒戲!”
鄒大友說得着急。
面容秀美的慕容千钰卻并沒理會,而是若有所思地深吸了口氣,随後邁步直奔監軍宅西院。
吱呀!
西院門被慕容千钰一把推開。
随即她愣住了。
在她的視線當中,西院中的葉青陽正抱着雙拳,飛起一記兇猛的膝撞,撞向西院中的老樹樹幹。
不但勢如閃電,更狀如奔雷。
隻是力量對于靈道境的強者慕容千钰來說,卻還不足以令她色變。
真正令她驚訝的是此時葉青陽的姿态。
他雙拳護住了面門,後背微微弓起,不但眼神似暗夜的孤狼,那沖膝而起的姿态,不但肆無忌憚地張揚着狂暴地殺戮之意,更給了慕容千钰一種如同面對破空而來的長戈一般的危險感!
即便相隔足足有幾十米的距離,那狂放的殺意也令慕容千钰覺得初夏的暖風也寒了幾分。
嘭!
低沉的悶響聲中,足有合抱粗的老樹,劇烈的搖晃,不但震得樹葉紛紛落下,甚至就連地面,也如同中了一記重錘般一震!
“将軍早。”看到慕容千钰出現在院門前,葉青陽收功微笑地打招呼。
慕容千钰笑了笑,邁步進了西院道:“七公子好兇戾的腿法,千钰竟然從沒有見過,不知七公子放不方便透露?”
葉青陽笑了:“哦,你是說剛才那一招嗎?在我的家鄉,人們通常叫它散打,而在隊裏,我們更習慣稱呼它爲一招制敵。”
慕容千钰柳眉微蹙,有些遲疑地說道:“一招制敵?那豈不是無敵了?請恕千钰孤陋寡聞,鎮妖王領地真的有這樣的功法?”
葉青陽一笑,剛要開口。
站在慕容千钰身後不遠的骁騎營副将鄒大友,怒道:“将軍不要聽他胡說八道,骁騎營的将士身上那種金戈鐵馬一去無回的鐵血氣息,決不是他這樣從未上過戰場的人能夠領悟的。”
锵!
腰刀出鞘。
副将鄒大友獰聲厲吼:“所以你這葉家探子,定是偷學了我們骁騎營的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