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是哄她,她就越要作。
俗話說,不作不死,她作,他死,何樂而不爲,繼續作,用力作!
“嗚嗚嗚……你欺負我,你最讨厭,是世界上最讨厭的人,嗚嗚嗚……”楠玥一邊哭一邊晃動着腦袋,故意将更多的爛葡萄往他的白衣上抹。
“好好好,不哭不哭,我讨厭,這樣好不好,隻要你不哭,我什麽都依你?”南月澈打着商量,她哭得實在讓他心疼。
聞言,楠玥的哭嗓頓了一下,藏在他胸膛前的眼睛瞬間睜開,亮閃閃的,半點淚迹也沒有。僅是一瞬間,她的嘴巴馬上又接着哭:“嗚嗚嗚……我再也不相信你了,你隻會騙我,嗚嗚嗚……”
“這次保證不騙你。”南月澈現在隻想讓她停止哭泣,啧,她的哭聲還真是驚天地泣鬼神,再任她這麽哭下去,估計就要引起騷。亂了。
“真的?”楠玥可憐兮兮地确認,他有騙子的前科,必須得清楚地确認再确認她才能放心,她接下來的計劃可不能讓他給壞了,不然,怎麽對得起自己,嘎嘎!
君月影将楠玥的自導自演從頭看到尾,隐隐約約覺得非常不對勁,他皺眉盯着楠玥死賴在王上的懷裏,忍不住開口勸阻道:“王上,萬萬不可貿然承諾,君無戲言……”
南月澈無暇理會他,一心隻是繼續安撫着楠玥:“真的,本王保證!”
“那我要幫你選妃!”楠玥清聲宣布,假意地抹了一下眼淚,然後推開他,嬌小的身闆蓦然間好像凝聚了天地間所有的豪情壯志似的。
她的話一出,南月澈跟君月影同時愣了愣。
“放肆!這可不是鬧着玩的。”君月影一反應過來,怒目瞪向她,嗓音冷厲地斥責楠玥。
南月澈凝視着楠玥的眼睛,那裏,水光閃爍,異樣的晶亮,隐約有着勢在必行的決心。
嗯?她似乎别有意圖?
就這麽靜靜地鎖住她的翦眸,南月澈的黑眸變得更加深邃,隐隐夾雜着探索的意味。
隻是瞬間的功夫,他的俊龐便重新挂上漫不經心的邪魅,雲淡風輕地應承了:“好啊,那就麻煩我家小白費神先行挑選出最佳人選了。”
“不麻煩不麻煩!嘿,那就将名單拿來吧。”楠玥迫不及待地伸手扯過他的奏折,笑容好不燦爛,跟先前哭得死去活來的模樣一點也沾不上邊。
奏折一拿到手,她動作奇快地翻閱起來,充分發揮一目十行的本領。
“刑部尚書府千金宇文幻羽,這名字好聽,剛剛我看到她了,美!她這上面呈報的是一舞傾城,恩恩,我剛剛看了,确實足以以舞傾城,沒有虛報……禮部尚書府千金楚鳳歌?這名字我喜歡,被譽爲一曲繞梁三日,哇噻……啧啧,阿澈,你豔福看起來不淺呐!”
她越往下看,基本都是才藝出衆的美貌千金,她原本的笑容卻漸漸地收斂了,沒有意識到自己後面的話有點酸溜溜的,手中翻閱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快,那動作舉止,似乎還帶着力道,把奏折翻得嘩啦嘩啦作響。
南月澈的俊臉緩緩漾開意味深長的笑意,眸底染上精光,呵呵,他的小白這是開始懂得吃醋了嗎?
一旁,君月影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他臉色乍青乍白地看着王上任由楠玥亂鬧一通,看楠玥拿着原本呈給王的奏折,他心裏對這個男孩的反感已經達到了巅峰。
“小白,如何,選出适合本王的妃子沒有?”南月澈侃聲打斷她繼續虐待自己快要看花眼睛的動作。
楠玥将本子拿偏,不讓他一起看,然後佯裝正經地清了清喉嚨,道:“暫時還沒有,感覺各有千秋很難決定誰跟誰呀,啊哈,容我仔細思量思量。”
厚!她思量得有點郁悶耶!
他就這麽迫不及待地就要在這個奏折上欽點幾個美人嘛?!
後面不是還有很多還沒開始上台麽,他這麽快就想要先盲選地确定幾個,後面要是繼續出的都是才貌雙全的美人,那豈不是個個都要收入囊中?這麽多他能消受得完嗎?!
色胚!
楠玥的心裏猶如翻江倒海沸騰不已。
“啪”地一下将奏折合上,楠玥一揚首,朝他龇牙甜甜一笑:“你看下面的表演很精彩呢,要不我們先看看,看看哪位佳麗表演的跟這上面寫的完全符合分毫不差,到時候我們再慢慢作決定也不遲嘛,反正她們都會很有耐心等你這高高在上的皇帝欽點。”
“看表演可以,但是你得先把自己弄幹淨,啧啧啧,再不清理這些殘骸,就要生蟲子了。”南月澈伸手拈了拈她頭上的爛葡萄,指尖的冷讓他皺了皺眉。
雖然現在陽光還暖,但是他所在之地,冰鎮從來不缺,他側眸看了看角落之處伫立着的冰柱,寒氣袅袅飄來……
“走吧,弄幹淨了再來慢慢選。”他拉住她的手腕,不讓她有拒絕的機會便拖她離開。
“诶诶,等等……”楠玥想拒絕,卻無奈力道不如人,隻能就這樣被拽着走。
……
很快地,她被帶進一間偏殿裏,迎出來一大票宮女,對他畢恭畢敬地行禮。
南月澈擺擺手,命令道:“将她弄幹淨。”
“是。”
宮女們一領命,便行動迅速地圍過來,将她團團簇擁住。
“喂喂喂,你們要對我做什麽?”楠玥嚷着推開那些要脫她衣服的宮女,雙手環抱着自己,退得遠遠的,眼睛瞪着南月澈大搖大擺地坐下在一邊喝茶。
“公子,我們奉王上的命令侍候您沐浴啊。”一名宮女和善地說明,其他宮女們點點頭又想靠近楠玥。
“等等等……不準過來!”楠玥嬌喝,然後眼睛瞪向那邊悠哉悠哉的男人,他這算什麽,要看着她被剝光嗎?果然是色胚子!
“阿澈,你出去啦。”
慢悠悠地放下茶杯,南月澈懶懶地擡眸看了看她,瞄了她全身上下的裝束一眼,邪笑:“怕什麽,我們都是男人,等下一起沐浴有何不可。”
“一起沐浴?你想占我便宜啊,門兒都沒有!”楠玥哼了哼,杏眼圓瞪,他一定是故意的!明知道她是女人!
南月澈起身走向她,宮女們安靜地退開一條道路。
“小白,你确定是我占你的便宜,而不是你占我的便宜?”他湊近她耳畔,感覺她耳際的溫度升高,他笑得奸詐。
楠玥感覺耳根辣辣地燙,他的氣息噴灑在頸項上,更加燙……
“說話就說話,不用靠這麽近,我沒有耳背。”楠玥胡亂說着,掩飾自己的薄臉皮,真要命,三番兩次地讓這男人一撩撥,她就覺得腦袋空白,臉紅心又跳,又刺激又……會情不自禁。
讨厭!他都快要選妃了,她再怎麽迷戀他的美色也枉然。
白楠玥,你清醒一點!
她惱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見她一副對自己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南月澈挑了挑俊眉,心情更加好了。
“哈哈哈……快把自己弄幹淨,我還想等你來給我選幾個賢良淑德的妃子呢。”南月澈愉快地笑着走出去。
……
好不容易将宮女都趕出去,楠玥放縱自己在大大的木桶裏享受着水流的洗滌。
拍打着溫溫的水,她想起南月澈離去之前的話,有些氣悶地念念有詞:“選妃選妃,就想着你的美人,那麽喜歡美人我選一大票給你。”
……
一名宮女領着她重新回到原地之後便退下了。
南月澈早已經坐在那,這次卻隻有他一個人,君月影已經不知去向。
見她走過來,他性感的薄唇立即綻開一抹瑰麗的笑,心情很好地向她招手:“小白,洗幹淨啦,過來聞聞還有沒有酸臭味。”
楠玥撇了撇唇,心裏想要跟他作對,雙腳卻自動自發地往他靠近。
隻一步之遙,南月澈伸手一攬,她順勢落入他的懷抱裏。
“放開啦。”楠玥意思地掙紮一下,便又放棄了。
他手臂有力得很,她懶得再費力了。
興許是他的胸膛太舒服,她的身體很自然地放松,偎依過去……
好吧,看在他的身材這麽好,而且還是大帥哥的份上,她就暫時把他當作她的抱枕好了。
楠玥在心裏暗暗自我解釋一番,終于心安理得地坐住了。
搓了搓手,磨拳霍霍地拿起那本奏折,她假裝正經翻開……
“阿澈,你要是覺得累了,可以閉上眼睛休息休息,這裏有我幫你看着呢。”她擡頭看他,很好心地說道。
南月澈靠着軟背,享受着她的軟香在懷,手指玩繞着她的發尾,嗓音也變得慵懶:“你确定你自己可以搞得定?不用我跟你一起看表演一起參詳參詳嗎?”
“我看就行了,你這個日理萬機的皇帝就休息休息吧,選妃的事交給我了,我一定會幫你選出最美最好的人選的。”楠玥一邊說一點很認真地點着頭,事實上,他要是一直清醒着,她要怎麽暗中弄手腳?他的法力修爲可高可高的,她還沒開始耍估計就會被他識破了,那她的好戲連開場的機會都沒有,她怎麽能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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