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巧真心無語，不理他們。光是“備份”這個詞，就足以刺激到那文王了。
他可是最忌諱别人說他是陸麒宣的影子……
兩個人互掐了好一陣子，巧巧等得實在無聊，很快問。
“爲什麽不打？總是吵來吵去，沒個結果。打一架不就行了嗎？”
說實話，她若不是懷着孩子，真是想痛痛快快找人打一場，發洩出内心的那股子邪火。
小白臉看看她，不屑笑了笑。文王卻隻是背對巧兒，一言不發。
巧巧突然一把拍在文王的肩頭，瞪大眼睛問。
“你不會打不過他吧？”
說着，轉頭看看一旁笑得猥瑣的小白臉。很明顯，她猜對了！
在一個拼異能的王國，身爲王，卻打不過自己的手下，或者說，連他自己都還需要他人保護？
說出去，着實有點兒窩囊。
更不要說，能夠入得了巧巧眼的，一定是個蓋世大英雄，或者有那麽高大上的一面。
可再看看這個文王，真的是沒什麽可值得驕傲的……
巧巧撇撇嘴。
“不是我說你，怎麽就一點兒用都沒有？上次在墓地，你和馬拉飛徒手挖了半個月的門。說實話，你的顔面早就掃地了……我看啊，說你是備份，都算是輕的。人家備份不都應該是一比一嗎？至少能力是對等的啊！”
文王幾乎被面前的兩個人給逼瘋了，大叫。
“你們以爲我願意這樣嗎？我怎麽知道爲什麽？憑什麽好處都被他一個人占盡？現在都已經成了孤魂野鬼，竟然還有人替他賣命？”
文王神情極度頹然，低垂着頭。
小白臉看了他一眼，才說。
“我都說了，你隻是個備份。你偏偏不相信。這話可不是對你的貶低，而是事實！不止是你，這世界上的所有人，在另外的時空，都存在着備份。隻不過，你恰巧和自己的本體掉入了同一個時空罷了！”
“什麽？”巧巧和文王異口同聲地驚呼。滿眼的不可思議。
兩個不解的人相互對視一下，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巧巧不明白也就罷了，怎麽這文王貌似也不明所以？
“什麽意思？能不能解釋一下？”巧巧問道。
小白臉躊躇幾下才開口。
“你以爲世界上爲什麽有長相一模一樣的人？還有雙胞胎？那是一種不同尋常的存在。是備份空間裏的另外一個，跟随着本體投胎的一種現象。”
“所以，才會有人把雙胞胎視作不祥之兆，必須犧牲掉其中一個，對嗎？”文王呆呆問道。
小白臉點點頭。
“對啊。兩虎相争，必有一傷。一般擁有這種特殊機緣的人，都是前途光明，能夠成就一番大事業。可備份的存在就削弱了本體的運勢，造成一資兩用的結局，自然達不到最好的效果……”
巧巧盯着小白臉，覺得不可思議。
“怎麽會有這樣的存在？這不可能！既然人人都是一式兩份，那爲什麽不都生成雙胞胎？”
小白臉撇撇嘴。
“這個問題，我是不會告訴你的。也許有一天你會知道，就看他們願不願意告訴你了……”
“誰？誰們？”巧巧覺得現在的情況已經徹底颠覆了她的三觀，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她恥笑一下，開口。
“你以爲，幾句話我就能相信了嗎？備份空間？說得好像電腦硬盤？那還有三胞胎、多胞胎呢？你怎麽解釋？”
小白臉笑笑。
“那種存在的存活率是很低的！而且，多胞胎中，總是會有兩個是長相最爲接近的。其他的，也許就差強人意了……而且，既然是備份，沒有人說，一定是就備份一件啊？”
巧巧依舊不能相信，因爲這個消息實在太不合常理了……
“那你說的備份空間，它在哪兒？”她巧兒。
笑話，她一個天光之眼的繼承人都沒參透，時空的後人，風嚴也沒參透。這一個說不清楚哪兒疙瘩蹦出來的不死人竟然知道？
小白臉對于巧巧的輕視不以爲意，而是搖搖頭，開口。
“你們應該都去過吧？”
巧巧看了文王一眼，驚呼。
“你說的，不會是靜止空間吧？”
天殺的，她怎麽沒想到過？靜止空間裏的一切都和現代時空一模一樣，她隻看到了表象，卻從沒有深究過！
這個認知讓巧巧一陣心慌，這個不死人爲什麽會知道那麽多？
文王突然紅着眼睛開口問小白臉。
“你爲什麽從來沒對我說過？我以爲，靜止空間是我們不死人的國度？”
“納尼？”巧巧幾乎暈厥。“靜止空間是不死人的地盤兒？那裏有活着的不死人嗎？”
小白臉白了她一眼，不說話。他今天真是說太多了……
文王突然上前搖晃着小白臉，狂吼。
“把話說清楚啊！”
小白臉盯着車窗外的雕塑，不吭聲。目光堅定而悠遠……
文王顯然受到了刺激，一個起身從前面蹿到了後座，抓住巧巧。對小白臉說。
“不把話說清楚，我就把她推出去！如果她死了，看你如何跟那個家夥交代？”
小白臉頓時慌了神兒。他們還打算用巧巧和陸麒宣談條件呢？更何況，那個人還交代了，巧巧現在還不能殺，因爲，她是王恢複記憶的關鍵！
“你放開她！”他聲音中有着顫抖。
卻聽到巧巧一個輕笑。
“備份，果然隻是備份。沒有過硬的實力，隻會專揀軟柿子捏！”
文王頓時紅了眼，沖巧巧呲了呲牙。然後極速打開車門，将人推了出去……
“你怎麽就知道，自己不是那個備份呢……那就去證明你的實力吧！”
這是巧巧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她措手不及，什麽也抓不住，驚恐看到文王那邪笑的樣子，透着幸災樂禍和解恨般的暢快！
“真是，豬都不如……”刺骨海水灌入鼻腔前，巧巧說出這最後一句話……
與此同時，小白臉真的煞白了臉，沖出了駕駛座……
那可是王的心肝兒寶貝，給弄死了，他還要不要活？還有整個不死國，如何抵禦王的怒火？
巧巧慘然發笑，一種臨死之前的從容不迫由心而升……
算了！結束這猜忌和欺騙的人生吧，還身體和靈魂一個自由！爲何不就這樣放手呢？
陸麒宣，他終究是騙了自己。
他藏起了所有的尖刺，把大家都耍得團團轉！把她郝巧巧的掙紮當成一場戲，暗自看得津津有味兒？
他藏起自己的信物，無非是因爲他就是不死國的國王。是他們尋找了多年，要兵戎相見的敵對一方。
她爲什麽就沒有想到呢？很多次，他的異樣都表明了心虛，可硬是被自己的内心情感給壓抑了下去。
不是她不通透，而是她不願通透……
這一刻，巧巧覺得自己之前對兩人的堅持，和對陸麒宣的那種心疼，是如此的可笑？
對方有一個如此大的後援背景，她卻心疼這個男人沒人疼沒人愛。
恐怕，愛他、疼他的人，何止千千萬萬……
此刻的深海溫度絕對不是她一個人類之軀能夠承受的。但巧巧卻覺得，她的心，比她的身體，更冷。冷得不願再繼續呼吸下去……
她閉上越來越沉的眼皮，已經沒有了冷的感覺。她想要摸摸自己的肚子，手臂卻沉重得擡不起來。
孩子，娘終究是有負于你！赤腳啊，這一世，我又沒有保護好你！
失去意識之前，她隐約感受到一個略微溫暖的體溫，包裹住她，好似一縷暖陽，照在她的心間，緊緊抓住她的手……
她不知道是小白臉兒的宋志秀，還是那個讓她又愛又恨的陸麒宣？亦或者，是自己的宇哥哥……
……
再次醒來，巧巧猛地睜開了眼睛，是八十樓的公寓。
“陸麒宣！”這是她驚呼出聲的第一句話。
卻幹澀沙啞，透着撕心裂肺。
巧巧不能忘記臨死之前那種鑽心的痛苦，和對感情的絕望……
外面的陽光很強，透過大開的窗子，投射到巧兒的身上。
“小巧！”風宇熬成了烏眼兒雞的面容，映入眼簾。
“宇哥哥……”巧巧艱澀開口。
風宇努力扯出一個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你感覺怎麽樣？”他問道。
巧巧看到他嘴唇上的皮都幹裂了，心中一痛，問道。
“你沒事兒吧？”
風宇笑了，摸了摸自己的臉，有點兒尴尬。
“幾天都沒洗漱了，是不是很狼狽？”
巧兒輕笑着搖頭。珍愛自己的人，即便是再難看，也是真心的。不像某些人，藏了諸多的陰謀詭計……
“想吃東西嗎？”風宇起身，關切地問道。
巧巧搖頭，淚便下來了……
風宇登時慌了神兒。
“小巧！你怎麽了？”說着，緊緊抓住了巧巧的手。把臉埋了進去。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怪我沒有照顧好你！”
說完，擡起紅紅的眼睛，努力扯出一個尴尬的笑意，說道。
“我爲自己之前的行爲道歉，小巧。”
巧巧疑惑。
“什麽行爲？”
風宇有點兒不好意思，說道。
“就是逼你在我和陸麒宣之間做選擇的行爲。”
“當時我還用‘出走’來刺激你，試圖喚起你對我的愛意……現在想想，真的好幼稚。你出事兒的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其實，隻要你能平安地活着，對于我來講，就足夠了！”
說完，看看一言不發的巧巧，很快補充。
“你也别多心，我是真心這麽想的。大不了，這輩子你和他，下輩子，如果有可能，就給我一個機會……”
風宇萬分卑微的口氣，讓巧巧的心仿佛被刺刀狠狠紮了一下。
自己爲什麽就是沒有看到宇哥哥那顆碎成了渣渣的心啊！
風宇看着巧兒難受的表情，很擔憂，急忙開口。
“别急，晚上，你就可以見到他了……”
巧巧心頭一個窒息，她知道，這個他，就是陸麒宣。
可即便是沒有直接聽到名字，巧巧也覺得如螞蟻啃噬般的難受，想要擺脫卻擺脫不掉……
她沒有回應這個消息，而是淡淡問道。
“我是怎麽回來的？”
風宇眼神閃動，不想回答，卻不得不說。
“他救你回來的……”
巧巧不說話，她當然知道，宇哥哥說的那個“他”，還是陸麒宣，可現在，她甚至害怕相見。
“你，你們都好嗎？”巧兒又問，随即猛然想到什麽，摸了摸肚子。
風宇微笑點頭，看看她。才抓住他亂動的手，說。
“都好，我們都好，孩子也沒事兒。你别擔心，也不要胡思亂想。”
溫熱的掌心包裹住巧巧的小手，讓她止不住心驚。
“你體溫好燙！”巧巧驚呼。
風宇卻笑笑。
“是你的體溫太低了……”說着，又伸手摸摸巧兒的額頭。
“蘇冷說，幸虧你體質不同常人，否則，那麽低的體溫，真怕是一屍兩命！你究竟去了哪兒？爲什麽會冷成那樣？陸麒宣把你抱回來的時候，你整個人似乎都結冰了……”
巧巧别過眼，看來，陸麒宣還在瞞着所有人。
“我也記不得了，宇哥哥。總之，後來就暈過去了。連怎麽回來的都想不起來。”巧巧看着風宇，不知道爲什麽便撒了謊。
風宇不疑有他，點點頭，自責道。
“都是我的錯，小巧，我真是無能……”風宇自責地不能自己，整個人顯得瀕臨崩潰。
巧巧費力擡了擡手臂，摸上風宇的臉頰，心中酸痛。
“宇哥哥，和你沒關系。别這樣。我會很難受的……”
風宇訝然擡頭，巧巧突然的關切和心疼，讓他受寵若驚？
“小巧！”風宇抓住巧巧的柔荑，用力握了握。
巧巧猶豫一下，最終還是掙脫了。
“宇哥哥，你能不能和我講講，咱們的最初，是怎麽樣的？”
“什麽最初？”風宇疑惑。
巧巧努力動了動身子，看着窗外的陽光燦爛。
“就是遠古時候……”她的話意悠長，透着點兒忐忑。
風宇怔愣一下，很快卻笑了。
“我去給你端粥，然後邊吃邊說。”說着，便出了門。
巧巧張了張口，想說自己真的吃不下，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就算她不吃，肚子裏的孩子也要吃啊。
看着窗外的景色，巧巧仔細回想暈倒之前的種種場景。
看來，陸麒宣終究是去了，這就說明，他和那小白臉，以及文王，都是有辦法聯系的。
當初他對自己說，文王和所有的事情都沒關系，還說讓她不要管。
她是多麽盲目，竟然全相信了。說到底，他終歸是不死人的出身。自己娘親說得對啊，兩個人終究是隔着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原來是人鬼殊途，那現在呢？恐怕更遠了吧？
這個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隔着千山萬水，而是，形同陌路……
大家都身負使命，而這種使命，還站在對立面上！
雖然還說不清楚究竟是對立到什麽程度？但相親相愛，怕是很難了……
想到這種可能性，巧巧的心就生疼不已。
爲什麽？他們兩個就是看不到坦途呢？
眼看着肉身的事情就要有結果了，可事情的真相卻又把他們推向了海的兩岸……
巧巧的淚不期然已經打濕了枕頭，外面的豔陽高照，照不暖那顆已經涼透了的心。
她想起了曾經做過的夢，夢裏的自己和陸麒宣隔着那條冰河海洋。
雖然她沒有恢複記憶，但和七聖子之間的那種使命感是存在的。
讓她如何爲了一個敵人，去背叛所有愛自己的人？背叛自己的使命？她做不到啊！
她不可能看着生靈塗炭，看着人類在不死人的爪牙下艱難生存，不可能把自我的幸福建立在犧牲愛的人之上……
她真的做不到！
思索間，風宇很快回來，将熱乎乎的粥端到了巧兒的面前。
巧巧感動得熱淚盈眶。
這就是親情，一種沉澱了千年、萬年的，割舍不斷的至親之情。
在自己最難過、最痛苦的時刻，是這些人陪在自己身邊，度過一次次的悲苦時刻，不離不棄。
她曾經被愛情沖昏了頭腦，被私情蒙蔽了雙眼，看不到所有人爲她做的一切。
盲目的信任讓所有人一次次陷入險境，她卻渾然不覺。
想着這些，巧巧無論如何也高興不起來。
配合着吃了幾口，眼淚便如斷了線的珠子，流下來……
“小巧！”風宇不知道巧巧的痛究竟來自何處，他記得，被劫走之前，巧巧還是朝氣蓬勃的。
巧巧邊哭邊擺手，她怕，她發現自己竟然還在怕！怕真相的曝光。
因爲，一旦捅破那層窗戶紙，她和陸麒宣，就真的再無可能！
她放肆地哭着，仿若是對臨别之前的一種宣洩，将所有的情感一次性爆發殆盡……
風宇抱着顫抖的巧巧，心痛得幾乎快要死掉。
“别哭了，巧巧，求求你，别哭了……”
巧巧聽不到任何外界的聲音，她的心仿若死掉，摸索不到一點點的光明。
淚水沖刷過後的心田，大概隻會留下傷痛，永遠無法愈合……
哭了好一陣兒，巧兒才恢複了清明，開口道。
“宇哥哥，記得你們曾經說過，我們被派到這個世界上，主要的任務就是将不死人徹底趕出人類社會，對嗎？”
風宇點點頭。幫巧巧蓋好被子，然後起身走到了窗邊。
“是的。不死人的存在，與其說是人類因爲追求不該追求的東西，種下的惡果。倒不如解釋爲，它原本是不知道如何出現的存在。畢竟，即便是人爲的技術，也不會憑空出現。大禹之神發現的時候，他們實際已經存在于人類時空了。但具體是如何的存在，大家也都沒有什麽印象了。”
巧巧皺眉。
“爲什麽會沒印象？不是說你們都擁有原來的記憶嗎？”
風宇搖搖頭。
“記憶并不完整，比如說，現在的這種陶俑不死人，記憶裏就不曾存在過。所以我們猜想，這應該是新型的品種。畢竟，不死人的存在也在不斷發展。就像是現代社會的機器人，雖然人類創造了他，但總有一天，它們會有反噬人類的危險性。”
巧巧低垂下眼眉，風宇卻很疑惑，問道。
“你今天是怎麽了？原來你不是從來不關心這些嗎？”
巧巧回神兒，努力輕笑，扯出一個不以爲意的表情。
“突然想起來了。不是被他們給攻擊了嗎？對了，大禹原來找到的那個不死國，他們有沒有王？”
風宇愣了一下，搖搖頭。
“不知道，說實話，關于不死人的很多記憶都是模糊的。大家根本不知道曾經是如何打敗他們，亦或者他們的結局終究是怎樣的？但是，隻要有國家，就肯定會有王。至少，他們需要一個統治者。”
巧巧很糾結。還沒有下定決心，要不要和宇哥哥說出真相？
躊躇了一會兒，她又問。
“你們有沒有讨論過，如果真的有一天和他們面對面，大家要如何做？”
風宇疑惑看看巧兒，問道。
“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巧巧閃躲着搖頭。
“沒有，我隻是很擔心下次再被他們襲擊……”
風宇點頭，然後想了想了，才說。
“按照這幾次的交鋒來看，就算我們幾個都戰死了，也未必能夠将不死人徹底消滅。咱們最能夠利用的，還是空間力量。”
巧巧點頭，上次他們就讨論過，要用狸貓換太子的方法。可是，猶豫之下，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很糾結。
這孩子，已經成了她身體的一部分，要說舍出去，她還真是挺難做到的。
風宇大概也明白她的擔憂，笑說。
“上次的讨論，在你昏迷的期間，我們又交流過。那辦法也不能保證是百分百安全。而且，扶桑說你恐怕不會舍得。”說完，又看看巧巧，繼續開口。
“而且，就像我剛才說的，不死人的存在也不一定從那裏就是根源。所以，風嚴的意思，可以效仿女娲補天，将他們堵在人類時空之外。這樣，就可以一勞永逸了……”
巧巧心驚了一下，問。
“女娲補天？如何補？”
風宇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道。
“就是将他們集中起來，然後進行時空分割。”
巧巧不太明白，風宇繼續開口。
“具體怎麽做就要看風嚴的。我們分析，他們的人絕大多數應該就集中在武縣。所以，經過這次的事情，風嚴的意思是，打算在他去接應馬拉飛之前，将武縣，先行劃分到人類時空之外，這樣，他即便走了，也放心些。剩餘一些小羅羅，我們和陰間那些人，應該足以對付了……”
巧巧眼神閃躲，不知道究竟該如何做？自己的發現是不是要和他們說呢？畢竟，那個冰河之下的存在，真的很匪夷所思。
她還想到了小白臉說過的備份空間。聽那意思，就是靜止空間。
那個水下的世界又和靜止空間存在什麽樣的聯系呢？
她拿不定主意，又痛恨自己的猶豫不決。說到底，她還是不忍心！
巧巧暗自安慰自己，覺得，即便是說了，他們誰能下得去那個冰河呢？
暫時放下後，巧兒還是決定等見過陸麒宣之後再做決定！
“風嚴呢？還有扶桑和二郎？”巧巧漸漸恢複了一些氣力，問道。
“各忙各的。你這次遇襲，讓所有人都有了危機感。大家很自責，是我們平時太大意了。”風宇讪笑着回答。别說讓他們保護巧巧了？自保都挺困難的！
所以，大家痛定思痛，決定要先下手爲強。被動換不來安甯，隻有主動争取，才是上上之策。
巧巧擔憂地皺眉，正想說從長計議，風宇的手機就響了。
“是風嚴。”說着，便出去接聽了。
巧巧看着他的背影，内心糾結。如果她說了，所有人，包括她就肯定是站到了陸麒宣的對立面。
但如果不說，風嚴和風宇他們做的，相當于是無用功……
糾結中，風宇便回來了。
“我讓風嚴過來了，等會兒就到。”
“小巧……”等待的過程中，風宇又喂巧巧吃了點兒粥。放下飯碗後，才躊躇着開口。
“小巧丫頭，有句話，我說了你别生氣。”
巧兒點頭，覺得好笑。
“陸麒宣，他雖然沒了肉身，可是他和那些不死人，特别是宋家和文王那邊，應該還存在千絲萬縷的聯系。所以，我想說……”
“你想說，咱們讨論的事情，不要告訴陸麒宣，對嗎？”巧巧苦笑。
兩邊的較量，已經開始了嗎？她是不是這次戰鬥的關鍵所在呢？
因爲，她的态度，可能直接影響着雙方的對峙！
風宇讪笑着點頭，忐忑看着巧巧的臉色。
卻沒想到，巧巧很快點點頭。
“不會的，放心。”
風宇會心笑笑，經過這次的事情，大家對于上次扶桑說過的内奸問題，才算是真正重視起來。
當然，這首當其沖的人，自然就是陸麒宣。
隻不過，二郎還是不相信。說陸麒宣如果存着壞心思，就會刻意隐瞞，不會那麽輕而易舉就暴露在他們面前，還要吃力不讨好地去救巧巧了……
巧兒對這些信息并不在意，說實話，她内心也想聽聽陸僵屍怎麽說。
風嚴到的時候，巧巧已經恢複了些氣力。
風嚴的一顆心也總算是放到了肚子裏。
可還沒等他開口，巧兒便搶先一步說道。
“武縣的事情，先不要動！”
風嚴、風宇面面相觑。
“爲什麽？”
巧巧想了想，才說道。
“我猜測，陶俑不死人的主力軍不一定是在武縣。如果，過早暴露咱們的底牌。怕是會打草驚蛇。”
“不在武縣？那在哪兒？”風嚴瞪大了眼睛，看着巧巧。
巧巧眼神閃動，說。
“我隻是覺得，過了這麽多年，他們不會隻有這麽點兒規模。先别急，現在首要任務是恢複記憶。我想先拿到自己的信物，然後很多大家封存的東西，就會自然浮現了……”
風宇動了幾下嘴唇，卻什麽都沒說出來。
風嚴看看小師妹，總覺得她哪裏改變了，可又說不好。
既然是拿回信物，那陸麒宣肉身的事情自然刻不容緩。
三個人又商量了一些穿越細節，便散了。
夜幕降臨的時候，陸麒宣終于來了……
風宇掩上門走出去，内心是糾結的。看着屋裏相對無言的兩個人，也感到了巧巧的變化。
巧巧的冷靜是一種心智成熟的表現，隐藏了諸多的深沉。
他更加肯定，巧兒此次遇難，肯定經曆了很多大家意想不到的境況。隻不過，她可能是矛盾的，所以才會深埋心底，不願說出，變得隐忍……
但是，不得不說，這樣的巧兒，對他來說，更具有吸引力，仿佛一本難讀透的百科全書，渾身上下的細胞都充滿了誘惑力。
那種女神的堅強氣場很強大，擁有着氣吞山河的胸懷和風采……
房間裏，靜谧了足足五分鍾。
巧巧不說話，陸麒宣也不說話，就那麽平靜對視。
隐忍和壓抑在兩人之間來回遊蕩，想靠近卻又存着無限忐忑……
最終，還是陸麒宣繃不住了，走到床邊，坐了下來。
“對不起……”他隻說出了這三個字，可巧巧卻不知道這個對不起指的是什麽？
“哪方面對不起？”巧兒淡漠開口，刻意拉開兩人的距離。
好似一個懵懂的少女，突然知道自己的殺父仇人是誰，内心的那種糾結和苦痛，難以名狀。
陸麒宣不說話，隻是坐着，背對着巧兒。
房間裏真的靜到可以聽針的狀态……
好半響，陸麒宣動了動身子，然後轉了個身。
巧巧半躺着和他對視，還是那麽英俊，捆魂鎖在他的身上，找不到任何違和感，反而更增加了男性的堅毅魅力。
雖然沒有肉身，卻也恰恰是沒有了肉身，反而給了靈魂，無限的延伸和舒展。所以，整個人都顯得神采奕奕。
巧巧這一次才更加發現，沒有皮囊的羁絆，陸麒宣骨子裏都透着王者之氣。這才是他本來的存在，正如他曾經自己說過的，他一直都是這樣！
可無論是哪種狀态的陸麒宣，對她的誘惑和吸引都是緻命的。
至少，巧兒看着他更具男人味兒的樣子，說不出的内心顫動……
陸麒宣依舊不說話，深邃的眼睛始終盯着巧巧，慢慢的，一點點的靠近……
直到兩人鼻息間隻有一線之隔，陸麒宣的目光落在巧巧的紅唇上，帶着諸多試探……
巧巧沒有動，她甚至不明白自己爲什麽要清醒過來？
自己應該像電視劇的女主角那般，來個失憶。便也可糊裏糊塗，一了百了。
她根本抗拒不了這個男人的魅力，隻是看着，便已經難以割舍。
陸麒宣的唇最終還是貼了上去，接觸到的一刹那，巧巧的身體不自覺有些顫抖。她真的抵擋不了那種本能的悸動，就像是她專屬的味道，萦繞鼻尖，揮之不去。
她禁不住就自動回應，因爲大腦已經沉淪，她掙紮不出來。
男人的手撫上她的臉頰，摩挲着，揉捏着，不斷下滑……
吻也越發激烈。
巧巧覺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氣，忍不住就伸出了雙臂，環住陸麒宣的腰身，不自覺收緊。
她緊閉雙眼，腦中空白一片。準備好的諸多責難，都已經忘記。
這天地間，仿佛就隻剩下他們兩個人的存在，自由徜徉，毫無羁絆……
陸麒宣已經欺身上前，躺在了巧巧身後。
兩人側身相擁，沒有多餘的言語，隻是彼此感受對方的溫度，貪戀一點點紛亂中的幸福。
巧巧能感覺到身後男人的不安，應該是情動中帶着忐忑吧。
那麽一瞬間，她便心軟了。
兩個人諸多的過往在腦海中閃現，卻最終定格在那尊冰河之下的雕像上。
巧巧漸漸冷靜下來，動了動身子，想要拉開彼此的距離，卻被陸麒宣霸道抱在懷裏，緊了又緊。
“不！”陸麒宣霸道開口，說出今天晚上的第二個詞。
巧兒啞然失笑，聽起來就像個倔強的大男孩兒。
再次動了動，陸麒宣卻抱得更緊。
“就不……”他開口，咬了咬巧兒的耳垂。
巧巧一陣心悸，問。
“你還沒說，究竟爲什麽說對不起？”
内心裏，她還是希望事情能有個偉大的反轉，突然告訴她，一切都不是真的，都是她的噩夢一場……
陸麒宣在她身上胡亂摸索，不吭聲。
巧巧想掙紮，卻被他壓住了雙手雙腿。想罵人，卻被他以吻封緘。
在這個男人的面前，她根本，毫無反抗之力……
手上的挑逗一直沒有停止，巧巧渾身都漸漸癱軟，融化在他那急切的攻勢之下。
“我愛你！巧巧。”
情到深處，陸麒宣不自覺低喃，讓巧巧好像中電，心痛到想死……
她覺得，自己是多麽希望能夠抛棄一切，和他離開，遠離所有的紛紛擾擾。管他什麽不死人進攻，管他什麽身負使命？人類毀滅了，又和她有什麽關系？
可她不能，她知道自己不能。陸麒宣的身份在那擺着，自己的身份也在那兒擺着。還有誓死追随她的七個傻男人，無辜的民衆……她不能爲了一己私欲，就置所有人于不顧！
她算是想明白了，現在的情況是，要麽陸麒宣帶着大批不死人心甘情願離開，要麽，這男人帶着不死人占領人類時空，做一個新的王者。
可無論哪條路，他們兩個之間，都隔着千山萬水……
陸麒宣不走，不死國的國民又如何能善罷甘休？
也許，曾經陸麒宣也想盡了辦法，讓文王替代自己。可他就是他，無人能夠替代。
即便是一模一樣的備份存在，也有質的區别……
小白臉的話不就是最好的證明？他們最想做的，就是千方百計讓自己的王回歸。如同一個和親人失散已久的孩子，總歸要找到回家的路。
兩個人動情的糾纏并不能真正纾解彼此内心的苦痛。最終，巧巧問道。
“你什麽時候知道自己身份的？”
她的聲音透着點兒哽咽，她最在意的，是男人對她的欺騙！
“是在風嚴走了之後。因着一些原由，我發現了你脖子裏的玉佩，也找到了那個冰河之下的他們……”陸麒宣說道，把懷抱緊了又緊，“也許是七聖子的回歸吧，總之，我也回憶起了一些曾經的事情。”
巧巧拿起胸前的玉佩看了看，是人首蛇身。
她一直帶着，卻沒有仔細看過，天真的以爲還是原來的那枚……
陸麒宣繼續開口說。
“巧巧，相信我，我不想要什麽國家和權力，我隻想要你！”
“這就是你不願意我記起從前的原因嗎？”巧巧低語。
陸僵屍卻很快說道。
“最開始，我不願意你想起來，是真的因爲風宇。那些石刻上記載，你們做過夫妻。我不能讓你保有那樣的記憶。可是後來，我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就更加想要對你隐瞞……巧巧，我很愛很愛你，我怕你會離開，怕你會像現在這般，不願意再接受我……能不能就當作什麽都不曾發生，你還是你，我還是我……一切都沒改變？”
卑微的口氣雖然沒有折損他作爲王的高大氣場，卻還是讓巧巧心疼。
巧兒張了張口，内心飄過的無數個“我愛你”就是說不出口。
陸麒宣聽不到巧巧回應，有些着急。坐起身來。
“你看看我，已經沒有了不死之身。也和他們反複說過，不要找我。我甯願做閻王手下的一個小鬼，甯願什麽都不要，也不想和你分開……”
陸麒宣的深情輕易便令巧兒動容，禁不住就哭喊出聲。
“都怪你，爲什麽要讓七聖子歸位？爲什麽還要回來？最重要，爲什麽當初要一個人去靜止空間……”
巧巧捶打陸僵屍的胸膛，雖然不痛不癢，卻還是讓男人心中痛苦。
“你以爲我想嗎？如果我在碰到風嚴之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無論如何也會阻止這一切的發生……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巧巧擦幹眼淚，認真看着陸麒宣問道。
“他們怎麽就進入人類時空了呢？你就不能命令他們撤出去嗎？這樣，大家也就不用再打了！”
陸僵屍白了白臉色，說道。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既然時空存在縫隙，就終究有再次進來的那一天。更何況，從遠古到現代，不死人用了四五千年才再次回到人類時空，好像稱不上快速吧！”
巧巧已經覺得心情好了不少，至少，陸麒宣的坦白讓她很踏實。
“那你讓他們還撤回去啊！好好的，爲什麽要攻進來呢？”
陸麒宣撇撇嘴，開口。
“人類的輪回可不僅僅是咱們看到的曆史書上那些年，我們不知道命輪已經轉動了幾次。人類的發展是否經曆過天崩地裂，然後從頭開始？但也許，咱們所經曆的這些，真的就曾經存在過。就像是數據庫裏面的備份文件，存在那裏，我們可以查到，我們兒子可以查到，我們的孫子也可以查到……生生世世，他們就存在于另外一個時空，隻不過，一直沒被大家發現！”
巧巧精神逐漸好了起來，在這樣的夜裏，她一向是個夜貓子……
陸麒宣繼續說。
“而這個備份空間，也就是我們見到的靜止空間。正如你曾猜測到的，并非真正的靜止，而是再用一種相對很慢的速度在發展。人類時空用了千年的變化，在他們那裏，卻需要四千、五千年。可當一快一慢的兩個時空重合在某個點，不死人自然可以走街串巷，來到我們這裏！”
巧巧訝然。
“那這麽說，現在的這些不死人，都是從靜止空間裏過來的？”
陸麒宣若有所思地搖頭。
“不全是，至少武縣和二哥墓地裏的那些，就不是！他們是人類利用僵屍技術，創造出來的。是從千年前的曆史中演化而來。”
“而冰河之下的，才是來自靜止空間。因爲，那個極點，就是曾經女娲補天時沒注意到的縫隙，是連接備份空間的入口……”
巧巧覺得自己真的無法消化現在的消息，呆呆問道。
“那就是說，如果我們僅僅是解決了武縣的那些。不過是鎮壓内亂罷了。而真正的入侵者，也就是女娲真正想要擯棄在外的，是以你爲王，從備份時空而來的不死人？”
陸麒宣眼神閃爍一下，點點頭，看向窗外的目光深邃而不安。
“我放棄了王位，自然不可能命令他們。雖然他們現在對我是有所忌憚的，可那僅僅是因爲，他們在指望着我将他們帶出外時空，回歸人類社會……”
巧巧很是震驚，同時也感到無比欣慰。
陸麒宣既然這樣坦白，說了很多不死人的隐含秘密。
就說明，這個男人确實沒有存着異心。
隻是，她皺了皺眉，自己能夠理解，其他人是否可以欣然接受呢？
畢竟，那是一個時空的王。還可能是擁有不老、不死、異能、權利……的完美集合體！
這種誘惑，恐怕世間很少有人能夠抵擋吧？
“放棄這些，你真的不後悔嗎？”巧巧看着陸麒宣的眼睛，認真詢問。
陸麒宣沒說話，隻是再次将巧巧壓倒，一切的諾言都化作甜蜜深吻，讓巧巧無從辯駁……
“若是我存有一丁點的猶豫，當初就不會跟着風嚴帶去的還陽草，一起回來了！”陸麒宣黑夜中冷靜說道。
永生的權利……
這些也許對從來沒有經曆過生死的人來說，是極大的誘惑。可對于他這個一輩子，死過一次、兩次、三次的人來說，就像是看透的紅塵，過眼雲煙，不值一提……
若是不能和愛的人攜手，他坐擁再多的時間和空間，又能如何？形同再一次經曆的千年孤寂，還不如曾經深埋地下的痛，至少來得沒有牽挂。
若是換成其他人，肩負驅逐不死人的使命。陸麒宣也許會，毫不猶豫，奮力一搏，給自己和整個不死國，掙一個錦繡萬年存的世界。
可對方是自己最愛的人，她既然想要，整顆心都給了，更何況是江山？放手就罷，隻要她高興……
正是因爲這種想法，陸麒宣才義無反顧丢掉成王的機會，隻爲一個和她回眸相守的機會。
正如絹帕上寫到的：沒有你，何來我？隻願這殘身，換來生的一個擦肩而過……
他從來沒想過後悔，沒想過重來。
他最怕的，不過是巧巧的改變罷了……
所以他期望能夠成人，成爲足以和巧巧并肩而立的正常男人！
明白了男人的真正心思，巧巧熱淚盈眶，爲自己内心的狹隘和猜忌而羞愧。
一直以來，大家都說她是堅定的、自我的，她自己也是如此認爲。
殊不知，這個男人的内心承載了比她更多的堅定不移。
在甚至所有事實擺在面前的時候，她輕而易舉丢掉了對陸麒宣的信心。懷疑他的真心，懷疑他的決斷。
陸僵屍去靜止空間的時候這樣，知道他是不死國國王的時候，更是這樣！
算來算去，真正堅定的人，還是眼前的這個男人。
萬劍襲來，男人巍然不倒；富貴面前，男人不爲所動；美女勾魂，男人果斷**……
隻要她要，男人上天入地雙手奉上……
巧巧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能不能找到如此完美的另一半？但至少，她是找到了！
她曾經覺得，一切的痛苦，來源于男人的欺騙。其實，真正讓她難受的，不過是自己那顆還不夠堅定的心！
隻要自我堅持，管它什麽天地法則？都可以因爲自己的堅持而改變……
兩個人黏黏糊糊到了天亮，陸麒宣不得不離開了。
巧巧現在隻盼望着馬拉飛那邊能夠一切順利，也好盡快換陸麒宣一個自由身。
隻不過，一月之期還未到，風嚴便滿面慌張地跑了過來。
巧巧一個人在家，享受着太陽的溫暖，被臉色蒼白的風嚴吓了一跳。
“巧巧，馬拉飛那邊似乎出現了問題！”他上來便說，巧巧心中突突直跳。
“什麽問題？”
“好像是時間上出現了錯誤，所以，之前算好的一月之期還沒到，馬拉飛似乎就已經拿到了陸麒宣的肉身！”
“什麽？”巧巧驚呼，這算不算是件高興的事兒呢？“爲什麽會這樣？”
風嚴急沖沖，喝了一口水，說道。
“不知道，可能問題出在喬伊身上。總之，馬拉飛用暗語畫給我傳遞的消息就是這樣。本來他很有可能這個十五就可以回來了。不知道爲什麽，這兩天他沒有再傳遞消息。所以，我有些擔憂……”
本來還欣喜的感覺瞬間蕩然無存。巧巧很急切。
“擔憂什麽？”
風嚴躊躇好一會兒才說。
“你說，他們會不會是遇上了僵屍？”
“什麽？怎麽可能？”巧巧驚呼，卻随即想到了之前陸麒宣說到過的，靜止空間本就是不死人的時空，頓時心跳加速，有種不祥的預感。
“失去聯系多久了？”巧巧起身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快十天了！”風嚴跟着她，看到巧巧已經開始整理穿衣。
“你們每天都聯系嗎？”巧巧利索把頭發紮了起來，說道。
“也不是，每個星期，我都會去龍泉寺看一下暗語畫。他基本上每周會更新一次。可是這次，按照約定的時間，我沒有找到新的内容，便有些擔憂……今天又去查看，竟然還是沒有，所便有些擔憂。”
巧巧頓了一下。
“也就是說，并不能十分肯定他一定遇到了問題？”
風嚴搖頭。
“不是，我們說好的，無論有事沒事，都會傳遞一次消息。若是沒有傳遞，就肯定是出現了意外！隻是，具體是什麽意外，我也隻是猜測罷了。”
巧巧點頭，套上了外套，又問。
“距離十五月圓還有幾天？”
“還有五天！”風嚴如是回答。
“他有沒有可能今天就回來？不是說，現代的五天相當于古代一個月嗎？”
“我們說好的是五天之後能回來的。”風嚴屋子裏來回走動，自己越說越心急。
巧巧拿上挎包，對風嚴開口。
“走！”說完，就出了門。既然懷疑是不死人，她自然想到去問問那個不死人頭子，陸麒宣。
這個鬼，現在算不算是他們的内應了呢？
巧巧覺得，至少目前，他是能夠掌握到不死人情況的唯一自己人。
“去哪兒啊？”風嚴火速跟上。
“陰陽酒吧！”
“什麽？哎……”風嚴不明所以，隻能跟上了幾步。
說話間，巧巧在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翻了翻眼皮：“你開車！再不走，我就叫車了！”
風嚴張牙舞爪着趕緊跟上。
“不用跟他們說一下嗎？他們一會兒回來找不到人，該罵我了。你這懷着身子，不能總去那種魚目混雜的地方……”
巧巧回過頭的唇角微微勾起，不理會他的碎碎念。她去看孩兒他爹，又不是去喝花酒？
而且，她就是要來個突然襲擊，看看她那隻鬼這種時候究竟在做什麽？
事實證明，臨時查崗偶爾還是需要的。
因爲，兩個人走近四合院的時候，竟然聽到了喬伊的聲音。
巧巧吃驚和風嚴對視了一眼，便窩在了牆根兒底下。
隻聽到喬伊開口說。
“她的意思是說，你若想要肉身，就必須回去繼位。而且……”
喬伊躊躇了半天也沒再開口。
巧巧心急如焚，而且什麽啊？
陸麒宣一直都沒有說話，正在巧巧窩得腿都麻了的時候，男人卻淡淡開口。
“讓她先放了馬拉飛，其餘事情，我會親自去找她！”
喬伊沒再說話，應該是走了。隻是，這如何走的，風嚴和巧巧對視後也沒猜出來。
巧巧終于是繃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任由風嚴怎麽拉也拉不起來。
“喂，你注意點兒形象啊！”風嚴一邊注意四合院裏的動靜，一方面還要顧着巧兒，真心累。
“不行了，我站不住了，必須坐下！”
風嚴直翻白眼兒，正要說話，陸麒宣的聲音便從門口傳了過來。
“陰間的地又冷又陰，娘子不爲自己考慮也得爲我的兒子考慮吧？”
風嚴一個哆嗦，這人，恐怕是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們過來了吧？
陸麒宣也不看他，徑直走過去，抱起了巧兒笨重的身子。
當然，那捆魂鎖勒的很緊，可以看出人家也是使了大力氣的。
巧巧沒說話，盯着男人好看的臉頰，有些出神。
這個男人，到底還有多少秘密瞞着自己？還有多少問題沒有坦白交代？
還有喬伊，她可以說是巧兒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閨蜜了，不會背叛她吧？
或者，該不是，他們兩個有一腿？
如果真是那樣，她和風儒可就悲催了。連哭都沒處說理去。
陸麒宣快步向屋内走去，微笑着，沖身後的風嚴說道。
“我讓小鬼兒領你到處逛逛，兩個小時以後，你再過來！”
于是，可憐的風嚴還沒進門兒，就被關在了外面。
那急不可耐的樣子，不用猜也知道是幹什麽。
一個長相極端猥瑣的小丫頭，跑過來，笑得很無良，拉了拉風嚴的袖子，說。
“公子，走吧！”
風嚴戰戰兢兢，想說，我能回去嗎？
不過，既然來了，就怎麽樣也得等到巧巧犧牲**，換一個真相吧？
巧巧一直沒說話，她就等着，等這個該死的男人給他一個交代。
第六感告訴她，無論怎樣，陸麒宣肯定不會害她。
果然，男人看到巧巧一直不開口，笑了笑。
他也明白巧兒的心思，畢竟，被她發現了嘛。
把人放到床上，陸麒宣一下子就吻住了巧兒的小口。
巧巧也不藏私，一個翻身就把男人壓在了身下，坐了上去。
沉重的身子壓得陸麒宣一動都不敢動。
巧兒邪肆笑了笑，竟然化被動爲主動，開始對着陸麒宣上下其手。
身下的人根本沒有反抗的機會，就被又啃又咬地征服了。
這樣的巧巧，真的是第一次見，帶着點兒憤怒，當然，其實還是有些青澀的。
不過，對于陸麒宣來說，這恰到好處，很受用。
不多時，陸麒宣就幾近崩潰了，一把抓住巧兒的小手，沙啞着嗓子說。
“巧巧，别這樣了，我說，還不行嗎？”
巧巧撇撇嘴，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陸麒宣無奈搖頭，又笑得賊兮兮。巧巧主動的模樣還真是挺招人的。
想了想不禁内心感慨，這肉身，看來還是要盡快拿回來才行，什麽代價都可以！
再折磨下去，他還真怕兩個人都變成了性冷淡！
巧巧從他身上下來，開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陸麒宣擋住她的手，撫摸肚子上的肌膚。
已經六七個月了，很顯懷。不過，因爲巧兒本來底子好，此刻的樣子倒也别具風味。
比原來豐腴了些，手感自然也好了很多。
“馬拉飛是在靜止空間裏被掠了去的，恐怕，他也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
陸麒宣幽幽開口，然後看看巧兒，親了親她的大肚子。
巧巧不理他，披上了衣服。可别凍着她的娃娃。
陸麒宣轉到她背後，幫她整理頭發，輕聲問。
“如果，他們逼你和我分開，你會那樣做嗎？”
巧巧沒有回答，而是問道。
“你和喬伊什麽關系？”
“叔侄關系啊！”
巧巧白了他一眼。
“不說實話，我就聽他們的……”
陸麒宣再次吻住她的小口，肆虐了半天才說。
“她曾經是我母親的人！”
“什麽？”
第一次聽到有關婆婆的事情，巧兒驚呆了，半響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陸麒宣也不藏私，解釋說。
“還記得我讓你喊我阿哥哥嗎？”
巧兒點頭。陸麒宣摸了摸她肩頭的光潔肌膚，說。
“我母親姓阿。”
巧巧回頭，疑惑道。
“你不是不知道自己母親是誰嗎？”
陸麒宣搖搖頭。
“她現在就在不死國！曾經是掌管那裏一切的人！正因爲她的存在，我才會被那些不死人認定爲自己的王！”
“啊？她在靜止空間？”巧兒訝然，“咱們去過那麽多次，怎麽從來沒遇見過啊？你什麽時候知道的？爲什麽之前不告訴我？”
巧巧嚴重懷疑陸麒宣，爲什麽會藏了那麽多事情？
陸麒宣抱了抱巧兒，急切說。
“母親她不讓我說，因爲這些，都是不死國的機密！還記得我原來那個玉佩嗎？她的靈魂其實一直都被封存在那裏面！”
巧巧突然就想起了那個蛇形玉佩，以及小彩兒曾經說過的，裏面鎖着某些和玉佩主人關系密切的靈魂，所以才能起到震懾作用。
“那幫人，把她殺了？”巧兒難受了一下。
陸麒宣沉重點頭、表情痛苦。
自己的爹殺了自己的娘，目的就是爲了給他保駕護航？也是夠了。
沉默了一會兒，他才繼續開口。
“當時在第三空間的冰川裏，我之所以能夠找到七聖子的信物，都是靠着她的指引。還有後來的人首蛇身玉佩，以及水下世界……這麽多年，她一直在我身邊，默默守護，可我竟然不知道。”
說話間，陸麒宣已經悲痛了心情。巧巧看得出，他對這個母親，情感還是很深厚的。
想想也對，母愛缺失了那麽多年，突然間知道，她自始自終都以另一種形态陪伴自己，那種無與倫比的舐犢之情，真的很讓人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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