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權誅天下



()“這是怎麽了?”廖雲沉頂着那張肥頭大耳的臉出來,他身後緊跟着的就是這幾天對他寸步不離的傅華。

我們傳說中溫潤如玉,謙謙君子的傅華傅先生現在完全就是一塊騷包之極的狗皮膏藥,甩都甩不掉的那種。他剛剛從内殿出來,就聽到外面傳來一聲格外婉轉的哭聲,當時心中的雷達就開始滴滴滴作響。

本來今日廖雲沉使用了易容他就不怎麽開心,一出來就看到這麽個狐狸精在這裏好似玩什麽驚鴻一瞥,當時就覺得自己有些肝疼。

這會兒姬吟一看到站在那裏一副高傲姿态的姬珩,當時心中就有無數怨恨湧了上了,雙拳緊緊地撰在一起,旁邊的蕭柔看到廖雲沉的那一刻已經跪下來行禮了,可他依舊直愣愣的站着。原本還帶着幾分戲谑的蕭柔當即就陰沉下了臉色,一拳打在他的膝蓋上,讓他差一點就直接撲在地面上毀了容,伴随着的是蕭柔冷酷到聲音。

“見了主上爲何不跪?”

在蕭柔的眼中,姬珩的地位可以稱得上是神明一般的存在,這是第一個能夠把她當做将才來用的人,怎麽可以不受到别人的尊敬。

姬吟死死咬着牙,他眼睛看着廖雲沉,轉而卻帶上了幾分哀求:“哥哥,你爲何不理我,将我一個人留在房間裏……”

這話說得就好像就好像廖雲沉和他有些什麽一樣。

“那你想怎麽樣?”廖雲沉好笑的俯視着他,頭發随着肥胖的臉晃動着,甚至有一些貼在了上面,看得跪在地上的姬吟又是格外的厭惡。他不明白,就是這樣一個行爲粗鄙,樣貌醜陋的人,爲什麽這些人就好像瞎了眼一般的追随着?

“我隻是願意能夠在哥哥身邊,幫助哥哥,希望哥哥能成爲這太淵大地的主人。”

他面色蒼白,眼神卻格外的誠懇,甚至讓一直有些瞧不起他的蕭柔也終于給他了一個正眼。廖雲沉沒有說話,隻是好像在認證的思索,但這樣就不代表有人能容忍,傅華是第一個提出抗議的人。

“我可不要和一個米蟲一起共事,就你這樣的,還能……”

他滿臉都是嘲諷,本來想說一些不好聽的話,結果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廖雲沉,突然就噤聲了,此時的姬吟卻看稱得上是喜出望外,他覺得按照那個一直把他捧在心肝上的姬珩的性格,肯定會狠狠在這人面前維護自己的面子。

隻見廖雲沉看了傅華一眼,嘴中的話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阿吟是我的弟弟,自幼讀了不少書,傅華先生還是慎言,至于阿吟你,明天早上到營帳議事。”說完這句,他長袖一甩就往前面走去,要不是看那臃腫的身材,倒是真的會有幾分所謂的仙人之姿。

傅華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思索着什麽,不一會兒就追着廖雲沉走了過去,而蕭柔也放開了原本轄制着姬吟的手,草草說了一句抱歉就去做自己的事。一場鬧劇結束,這裏就隻剩下姬吟一個人。他面無表情的收拾好自己的衣服,眼睛帶着陰鸷的看了營帳一眼,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早晨,所有謀士幕僚驚訝的發現廖雲沉身邊又多了一把椅子,隻是這人好似架子大得出奇,這一向倨傲的傅華都早早到了,和廖雲沉坐在一起不知是商議着什麽,那人卻遲遲不見蹤影。

“這人到底是什麽來頭,讓我們一番好等!”

“我們要開始嗎?”

“要不等等?萬一是一個什麽有名的先生,得罪了可是不好,我至今對傅先生的那張嘴有心理陰影。”

“也是也是!”

所有人在下面小聲議論着,廖雲沉頂着一張肥臉,勞神在在的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就拍了拍雙手:“諸位,那我們就開始吧。”

今日讨論的主題是要怎麽應對北面涼城的出軍,這又是一個好話題,所有人吵得臉紅脖子粗,這個認爲要讓素信帶兵出擊,那個說要從兩面包抄。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看起來好像誰都不饒人,其實眼睛都偷偷瞄着坐在上面的傅華。

而當着太陽都快要找到頭頂的時候,姬吟才姗姗來遲,他今日一身白色長衣,被風一吹腰帶飛舞着,配上他那張蒼白清秀的臉,倒是有幾分神韻,隻是這神韻出現的不是地方,所有人已經在心裏面摸摸嘀咕着,這莫不是姬珩爲了哄小情人開心,給他尋了個位置。

另一個趕忙把他到了一肘子:“你别瞎說,你看這還有比傅華先生更像男寵的嗎,你這樣說豈不是侮辱了傅華先生,這位可是不好惹不好惹……”

“對啊對啊。”

傅華先生坐在上位,滿意的搖了搖自己手中的折扇,似笑非笑看了一眼跑來裝逼的人,覺得自己果然餘威尚存,這群人還算得上孺子可教。

這姬吟确實是晚來,隻是沒想到這些人居然抛下了自己,已經開始商議了,當時臉就氣的一個慘白。他原本想着,按照自己穿越來之前,雖然沒有看過什麽正兒八經的曆史,但是道聽途說的什麽火燒連營,走爲上計,也比這些古人要強上很多,等自己随便聽上兩句,然後給他們遠超古人見識的答案,還不是能分分鍾讓他們佩服的五體朝地嗎?

他毫不客氣的坐在廖雲沉身側另一個位置上,連一句話都沒有說,這态度已經是讓很多人覺得不滿意了,過了一會兒,他們讨論到關于糧食補給的問題上面,一個幕僚突然擡頭看了一眼姬吟:“這位先生怎麽看?”

姬吟還能怎麽看,他什麽都不清楚,胡子眉毛一把抓,隻知道這些人在讨論糧食的來源問題,甚至連涼城是什麽地方,交戰的雙方到底有多少兵力都不清楚,他能說出來什麽。但是是他自己要求來這邊聽他們上一陣子,這會兒還被人當衆提問,要是什麽都不說,姬珩肯定就有理由把他繼續關起來。

所以怎麽都要說出來。

他想了想,按照自己先前的想法就說了一個在他看來容納着所謂後現代戰争策略的方法:“打仗的基礎是百姓,你們完全可以告訴涼城的百姓我們的政策有多麽優越,我們以百姓爲重,他們自然會自己拿出糧食來給我們。”

他說完還是頗爲自得,覺得這種想法在這個時候肯定沒有人能想得出來,簡直就是太簡單。

幕僚a:……

謀士b:……

喝茶的傅華:噗……

在這一刻,高風亮節的傅華先生終于和這些在他眼中全部都是庸才的謀士腦回路到達了同一個地平線上,他們腦子□□同出現了一句話,那就是,這個人是不是傻?

一場嚴肅的政治坐談會,在姬吟如同玩笑一般的話中結束了,所有的謀士都表示這一位搞笑的段數實在是太搞,和他們不是一個檔次,多謝主子體恤,還在他們辛苦之餘找了一個逗他們開心的。

反而被衆人嘲笑了一番的姬吟也是惱羞成怒,被這些人諷刺過智商之後,他表示這些古人就是冥頑不靈的庸才,還不知道善于學習,最後肯定不能成大事,也就是配合姬珩那個被他耍得團團轉的智商了。

當一個人的理智被感情影響的時候,就好像帶上了一架萬花鏡,一切東西在他們的眼中都是扭曲的。此時此刻,不管廖雲沉做出什麽,哪怕就是對他厭惡的舉動,看在一切都已經先入爲主的姬吟眼中,都是他愛他的證據,此等腦補技能簡直讓廖雲沉五體投地。

廖雲沉此事的确是樂得清閑,隻可惜有一個人不怎麽樂意,雖說他也沒有看出廖雲沉對姬吟有多好,可是這樣人雲亦雲以訛傳訛,自然是很不爽到了極點。

今日廖雲沉剛剛從營帳那邊回來,身後的傅華命名和他不是一個方向,還借口說有事情要找她商議,但是等到了這都亥時了,還是沒有絲毫要離去的打算,廖雲沉帶着幾分笑意:“怎麽,傅先生這時還要和我秉燭夜談,來一個抵足同眠。”

“能如此便是最好。”此人搖着小扇子,一副風流的狀态,問題現在都要冬天了,真不知道這是怎麽樣的一種神經病。

廖雲沉恨不得撕了自己這張賤嘴。

“你表情這般兇狠是怎麽了?”傅華從他面前靠近他,傳說中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傅先生此時低頭,把他攏在自己的臂彎間,羽毛扇子都要點着他的下颚了,好一副登徒子調戲良家女子的即視感,廖雲沉也就是在此時此刻突然意識到,自己眼前這人的身高比自己想的要高。

廖雲沉皺着眉頭,他抿了抿唇,深呼吸一口氣,道:“牙疼。”

不等他動作,那人手突然伸上來,兩隻保養得極好的手指如同精鋼鉗一般掐着他腮幫兩側,強迫他張開了嘴,好似真的在打量他是不是口腔有什麽問題,可如果是這樣說,又覺得嘴張開的弧度好像小了一些。

廖雲沉被這身嬌體弱的傅華先生摁在牆角動彈不得,這讓他開始思考是不是自己現在的載體太過于弱小,才會這樣輕易的受制于人。然而很顯然,他沒有這麽多思考的機會了,那人一低頭,突然就吻了下來。

我勒個擦,一個古人爲什麽會舌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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