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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死、虎囚,龍将隕落。
饒是蕭衡這樣玩轉陰謀的人也想不到陳虎陽的膽子會這麽大,「九歌殿」根基本就不算穩固,又和虎門一番血拼,顯然是傷了元氣,這個時候會把主意打到混江龍身上的,應該就隻有陳虎陽一人了吧?
“你要我做什麽?”蕭衡注視着陳虎陽足有三分鍾,沉聲問道。
“目前什麽都不用做,等時機成熟,我自會交代你。”陳虎陽眼中陰晴不定,宛如星辰一般的黑眸中帶着濃烈的城府,“你要是閑着沒事幹,幫我把芷晴扶上位。”
聞言,蕭衡的沒有緊皺起來,倒不是說蕭衡怕苗芷晴跟自己奪位置,隻是蕭衡擔憂苗芷晴終究是女人,讓她擔當「九歌殿」重位,是不是太過于荒誕了?
“怎麽,瞧不起女人麽?”陳虎陽看透了蕭衡眼中的擔憂,笑着問道。
蕭衡也不回答,權當沉默表示默認。
“我見到芷晴要在遇到你之前,說實話,僅憑第一感覺的話,你還比不上芷晴。”陳虎陽淡淡的說道,“她能背地裏給她未婚夫帶了一定大大綠帽子之後再捅他一刀,單憑這一點或許不是一個合格的黑社會,但絕對是一個滿分的上位者。”
蕭衡看着陳虎陽一臉嚴肅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知道苗芷晴上位是闆上釘釘的事情了,歎了一口氣說道:“隻要我覺得她不行,不管你同不同意,她都會是第一個被剔除「九歌殿」的人。”
陳虎陽并沒有蕭衡的小忤逆而感到生氣,他反倒是很欣賞蕭衡的這個性格,可以說蕭衡是一個天生的雙重間諜,就算是陳虎陽,都有一段時間認爲蕭衡背叛了自己,曾讓苗芷晴借機鏟除他,但所幸的是苗芷晴還未動手陳虎陽就猜透了蕭衡的心思,和他裏應外合,才能這麽簡單的将虎門拿下。
“對了,你昏迷了有一天一夜了,昨天有個女人上門,點名要找你。”蕭衡見陳虎陽沒有反對,也就沒在苗芷晴的事情多說什麽。
“女人?”陳虎陽一臉好奇,自己現在可是在吊睛虎的地盤,什麽女人找自己能找到黑社會來?
“她什麽也沒說,就是問你醒了沒有。”蕭衡愣了愣,繼續說道,“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漂亮的女人,宛如跌落凡塵的仙子一般,那清雅氣質,那傾城容顔……”
“趕明兒回去撸一炮是不是?”沒等蕭衡說完,陳虎陽語氣不善的打斷了。
蕭衡察言觀色的本事可謂是爐火純青,見陳虎陽這麽詭異的看着自己,蕭衡怎麽會猜不到自己口中的“仙子”一定是陳虎陽的什麽人,欲蓋彌彰了咳嗽兩聲,便讪讪退去了房間。
陳虎陽知道蕭衡說的是舞天妃,不過天妃姐怎麽會知道自己在這裏?她不是足不出戶麽?既然都找到這兒來了,或許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吧?
見蕭衡離開,陳虎陽拿出手機,暗自慶幸不久前給舞天妃配了一台手機,這個時候果斷派上用場了。
“你在哪?”電話撥通,舞天妃冷清簡約的聲音傳進陳虎陽的耳中。
“你不是知道麽?”陳虎陽無語的應了一聲,“昨天你不是來找我了麽?”
“我找你做什麽?”舞天妃疑惑的問道,“我昨天根本就沒有出門。”
聽到舞天妃這麽說,陳虎陽就納悶了,既然是仙子般的人,不是舞天妃是誰?雖說景珺也有仙子的味道,但是以她的性格,要找自己根本就不會等,怕是早就闖進來了。
既然不是舞天妃和景珺,那會是誰?
“你在哪?”電話那頭,舞天妃見陳虎陽遲遲不說話,重複着問道。
“額……外面。”陳虎陽打了一個哈哈,然後很明顯的聽到了對方的一陣磨牙聲,立刻說道,“那什麽,天妃姐,時間不早了,我回頭給你電話。”
“你不說……就不要回來了。”舞天妃淡淡的吐出了幾個字,愣是把陳虎陽吓得不敢挂電話,拿着手機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語氣急促,語調起伏不定,說話時候的氣息更是混亂不堪……你受了内傷?還不輕!”舞天妃的語氣很肯定,甚至有些生氣。
聞言,陳虎陽後背冒出了一大片冷汗,卧槽,這天山妞也太牛了吧?打個電話都能望聞問切了,華佗扁鵲之流在她面前都要俯首稱臣啊!
被舞天妃看的這麽透,陳虎陽索性也不隐瞞了,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将「九歌殿」戰虎門的事情告訴了舞天妃,順便把他現在的住址給說了出來。
約莫是半個小時候,陳虎陽的房中多出了一個女子,修身牛仔褲配上一件淺藍色的體恤衫,三千煩惱絲及腰,被一頂黑色的鴨舌帽壓着,不過令陳虎陽啼笑皆非的是那件淺藍色的t恤背後,寫着“我是奸夫”的字樣。
敢情這天妃姐一個人穿着情侶裝出門,這還是不算啥,特麽還把我的那件穿在身上了?
“你看什麽?”舞天妃發現自己進門之後,陳虎陽就盯着自己看,讓舞天妃心裏莫名的有些來氣。
“沒什麽,就是好幾天沒見,有些想你。”陳虎陽下意識的說道,這倒是大實話,就是陳虎陽自己都覺得有些矯情。
陳虎陽覺得是真話,但是在舞天妃看來,就是想占她的便宜,臉色一寒,沒等陳虎陽反應過來,就看到舞天妃的玉手已經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天妃姐,不要啊,我還是處男!”陳虎陽發出殺豬般的嘶喊聲。
陳虎陽很沒節氣的讨饒,是因爲他的胸口确實有撕心裂肺的感覺直逼心髒,痛楚正是來源于舞天妃按在胸膛上的那隻玉手。
“别動!”舞天妃一聲冷哼,另一是手也沒有閑着,手中銀針跳動,每掠過陳虎陽身上的穴位,都會插上一根。
令陳虎陽驚奇的是,随着自己身上的銀針越來越多,從舞天妃掌心傳來的痛楚就減少一分,知道陳虎陽上半身的穴位都被銀針封住,舞天妃才撤去抵在陳虎陽胸口的玉手。
陳虎陽下意識的擡頭看去,卻見舞天妃臉色蒼白,額頭上已經滲出了冷汗,陳虎陽想要問話,卻發現自己想張嘴都成了奢望,更别說是發出聲音了。
“你身上的将帥印已經進入了第二階段,但是你還不知道怎麽使用,才會使氣息紊亂,總體說來,你身上的外傷和内傷加起來,一晚上時間足夠恢複了,但是因爲你胡亂使用的将帥之氣,才使得将帥印面臨癱瘓的狀态。”舞天妃擦了擦秀額上的汗珠,對着宛如木頭人一般的陳虎陽解釋道,“你的将帥印是以我天山心法的氣息引導激活的,也隻有我才能幫助你。”
卧槽,你這是罵我自作孽不可活還是說我活該啊?
好像兩者是一個意思吧?
陳虎陽内心暗罵,意識确實逐漸模糊起來。
每一次意識模糊,陳虎陽都會輕咬舌尖,達到提神的效果,但是這一次因爲穴位被舞天妃封住,陳虎陽全身上下連一個汗毛都動不了,隻能讓意識漸漸陷入混沌。
咚……咚……咚……
隐約間,有沉悶的鍾聲傳進耳中,夾雜着莺鳥啼鳴之聲。
清風掠過臉龐,陳虎陽感覺到一陣涼爽的感覺,還有真正清香撲進鼻孔。
本能的睜開眼睛,陳虎陽看到夕陽西下,染紅了天邊的彩霞,明明是六月天,卻有着三月落陽的感覺。
暮鼓晨鍾,鳥語花香。
這是一個隻存在于書中的桃源鄉。
陳虎陽橫躺在一片草地上,看着天空慢慢飄過的彩雲,漸漸彙集成了兩個怪異的字體。
兩個字,很熟悉,盡管陳虎陽不認得這兩字,卻也記憶猶新:梵文書寫的“将帥”二字。
陳虎陽猛然起身,卻見青天之上有雷鳴落地,大地震顫,落雷之處,竟是一大片枯槁,一處處小土丘隆起,一簇一簇擁擠在一起,看上去很是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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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虎陽順階而下,細細觀察之後,才發現這小土丘就是野墳。
一個土丘的下邊就是一座墳,這一眼望去,不計其數,也就是說,這是一片墳場!
第一個土丘的前面,是一塊石碑,這石碑陳虎陽似曾相識,正是一個月前在殡儀館,陳虎陽火化之前在那個蒼白世界中看到的石碑。
“這裏是……”陳虎陽站直身軀,懷顧四周,除了地上的花花草草、天上的夕陽彩霞之外,就隻有落雷聲和眼前的這塊石碑以及石碑之後的那片墳場。
這裏是……蒼白世界。
這是陳虎陽自己命名的,因爲他在這個世界沒有看到一個人,估摸着這個世界就隻有自己一人,所以,他怎麽命名都是可以的。
可是,令陳虎陽當場打臉的事情發生了,他的身後,袅袅飄起了一道女聲,非常熟悉:“這片世界,乃是将帥界。”
陳虎陽錯愕的轉身看去,舞天妃俏生生的映入眼簾,陳虎陽又揉了揉眼睛,确定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舞天妃之後,驚訝道:“天妃姐,你是不是把我折磨死了,然後于心不安,就殉情自殺了,不然這個世界怎麽就隻有你和我兩個人。”
“……”舞天妃感覺自己的智商被赤果果的調xi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