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
門鈴聲從公寓的外面傳來,唐绾聽到的時候皺了皺眉,陸豐年沒有帶鑰匙麽?
唐绾轉身便要去給陸豐年開門,然而一打開門,唐绾并沒有看到陸豐年,站在公寓外面的是一個拿着戴着送餐帽的哥
哥把帽檐壓的很壓,還戴了黑色口罩,唐绾并不能看清哥長的什麽樣子,可話又說回來,她并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點了餐
“請您在這上面簽個字”送餐哥的聲音很低,似是故意壓着不讓她聽清
唐绾眉頭再次皺了皺,“你是不是弄錯了?我并沒有點餐”
“沒錯”哥念了一下地址,“嘉年花園2104,并沒有錯”
難道是陸豐年幫她點的?
唐绾沉吟一下,看了眼哥手中的單子道:“有筆麽?”
哥聞話把手中黑色的筆遞了過來
唐绾接過筆,低下頭便準備簽名,然而當她剛寫了一個字,眼底便晃過一條黑色手帕,和一隻骨節修長的手
“唔……”唐绾掙紮間擡起頭來
眼前的送餐哥拿着黑色手帕死死捂住唐绾的嘴巴,讓唐绾無法呼吸
鼻下鑽入乙醚的味道,唐绾的視線漸漸模糊下去
在昏過去之前,她看見眼前的這個人和宋森誠有着相似的眉眼,可是那雙眼睛卻不同與她所認識的宋森誠,幽暗、陰冷、如同蟄伏在潮濕洞穴中的毒蛇
将唐绾放倒在地之後,宋森誠将臉上的口罩拿了下來,露出了整個完整的面龐
看到昏倒在地的唐绾,宋森誠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他整個人陰郁的像是被籠罩在一層陰影之中,周身散發着陰涼之氣,那頹暗的眼底仿佛帶着點腐爛的味道
轉而重新戴上口罩,宋森誠将唐绾扛了起來,進了電梯下樓
離開嘉年花年的時候,他就那樣毫不避諱的路過安保室
而此時的安保室裏,保安早已昏倒倒在了監控攝像前,至于那些監控攝像,則一片雪白,什麽也沒有拍到
從給楠楠打電話,告訴唐绾,是顧澤衍逼死她父親的那天開始,宋森誠就一直在等待着這一天
當日,唐绾跑到kcb大廈去找顧澤衍,而他就一直都在大廈前等着,等唐绾跑出來
不出他所料,唐绾後面果然跑出來了,眼看着唐绾上了一輛出租車,他就一路尾随,跟着唐绾到陸氏大廈
到陸氏大廈之後,他沒有下車,仍舊在大廈外面等,等了差不多半個時,他就見陸豐年偷偷的将唐绾抱上一輛車,然後把唐绾帶到了嘉年花園
這幾天他一直在嘉年花園的對面大樓觀察着唐绾和陸豐年的動靜,原本是想随便找個機會把唐绾從嘉年花園帶走的,但是就在前幾天他發現陸豐年的行蹤很不尋常
身爲陸氏企業的員工,沒有人能比他更了解陸豐年的行蹤了
陸豐年前幾天讓他的秘書幫他幫染發劑,這可以理解,但是陸豐年讓人買大量助燃物品,就這難以理解了
爲了想要搞清楚陸豐年到底在耍什麽花招,宋森誠決定把計劃往後推一推
直到今天,宋森誠才搞清楚陸豐年到底要耍什麽把戲
陸豐年爲了得到唐绾倒是挺下功夫,不惜爲唐绾制造一場假死,可世界上沒有什麽計劃是完美無缺的
精明如顧澤衍,想要瞞住他,未免太天真,遲早,陸豐年的計劃會讓顧澤衍看破
不過陸豐年千算萬算應該沒有算到他這一層,隐藏了這麽久,不玩個大的怎麽對得起他這麽多年的苦心孤詣
将唐绾扔上車,宋森誠猛踩油門,車子猛然從原地竄離出去,朝着t市的一個無證經營的坊過去
坊是一個心理咨詢診所,簡單來說,就是專門給那些患有心理疾病的人疏導溝通,直至患有心理疾病的病人完全康複
開這家咨詢所的人是宋森誠的一個朋友,曾經留學美國,選修心理學,成績斐然,後進入美國紐約的一家心理研究所修習研究,出師之後就在心理研究所擔任咨詢醫師
這個人雖然履曆一大串,生平可以用成功兩個字來概括,然而就這麽一個成功的人自己卻患有精神疾病
有人說天才和精神病隻有一限之隔,這話并不無道理,宋森誠的這個朋友患有被害妄想症,不喜别人觸碰他,雖盡量克制,但有一次在過來咨詢他的病人觸碰了他之後,他直接拿煙灰缸砸了病人,被研究所的人發現患有精神疾病,于是吊銷了他醫師的資格
兩年前發病越來越嚴重,之後回了國,在t市開了這家心理咨詢診所
宋森誠扛着唐绾進了心理咨詢診所,推門進了朋友的辦公室
李揚原本站在辦公室陰暗的角落吸煙,聽到推門聲,他撚滅煙頭轉過了身來
李揚175cm的身高,戴着黑色的眼眼鏡,頭發淩亂,眼眶凹陷,身材瘦的吓人,那一身的黑色西裝穿在身上顯的肥大而又滑稽
“這就是你口中所說的那個女人?”李揚問道
“沒錯”宋森誠點頭道:“如果你催眠成功,我之前說的五百萬,少不了你的”
“放心”李揚邊說邊走到辦公室前,愈打開一罐飲料,道:“在催眠這塊上,我還從來沒有失手過”
“嗯”
李揚的手顫抖的厲害,原本隻是一個的飲料,但他卻無論如何也打不開
心中一陣暴躁,他反手就摔掉了那罐飲料,對着宋森誠煩躁的說,“現在就開始吧,我待會兒還有事”
宋森誠看着被李揚摔在地上的那罐飲料,點頭,“好”
宋森誠轉而将唐绾放到辦公室的躺椅上,看着李揚拿出了一枝針管,上了什麽藥,要給唐绾注射
“這是什麽?”宋森誠低着聲音問
“配合催眠的藥物”李揚答道
宋森誠微微皺眉,不再言語,他轉而走到窗邊,看着窗下川流不息的街道,慢慢陷入了回憶中
他記得還是c市的時候,第一次看見唐绾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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