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妮在快要逼近唐绾的時候,被文森特給擋下來了。
文森特冷着一張臉看着海妮道:“這位小姐,請你自重!”
“你又是誰?”海妮一瞥文森特,怒氣沖沖道:“給我讓開!”
文森特看着面前這個氣焰十足的女人,耐心即将耗盡,好在他跟了顧澤衍很長時間,脾氣修養也算是練到了一定境界,沒有将目中無人的海妮給扔走。
“這位小姐,我再說一次,請你自重!”文森特暗了眼,他睇着海妮,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海妮當了這麽多年的經濟人,什麽大場面沒有見過,她會怕文森特?
擡眼,海妮道:“自重?你應該去教教你身後的那個女人什麽叫自重,我奉勸你一句,女人的事你最好少管,否則禍及自身,到時候後悔也來不及了!”
文森特冷着一張臉,不爲所動,不得不說,這樣的文森特,倒有那麽一絲絲像顧澤衍。
海妮見文森特軟硬不吃,更加怒氣橫生,正愈做些什麽的時候,那站在文森特身後的唐绾卻是出了聲,“文森特,你讓開,讓我和海妮姐單獨說幾句話。”
文森特睇着眼前怒氣沖沖的的海妮,怎麽可能放心讓唐绾和海妮說話。
站在原地,文森特動也不動,他說,“對不起夫人,總裁讓我看護你的周全,我不能讓任何不安分的人靠近你。”
一聽這話海妮更加氣憤,她狠狠瞪着文森特正愈破口大罵,哪想唐绾卻搶先一步,“文森特,沒事的,海妮姐不會傷害我,你讓我和海妮姐單獨說幾句話就行。”
文森特剛要回話,海妮卻咬牙切齒猛的推開了文森特,文森特剛被推開,海妮便迅速的沖上了前去,揚手便要給唐绾一巴掌。
唐绾清清楚楚的看着那一巴掌落下來,她原本可以躲的,可是她卻沒有躲。
啪的一聲,那一巴掌斜斜的落到了唐绾的臉上,唐绾的左臉頰頓時顯現出了五個手指頭印子來。
海妮打完,她又沖着唐绾吼道:“現在景安變成那樣樣子你開心了?我告訴你,你這輩子欠景安的,永遠也還不清!”
即使耳膜被打的嗡嗡作響,唐绾也很贊同海妮的話,她沒有反駁,反而順着海妮的點了點頭,“你說的對。”
唐绾話剛落下,文森特便迅速走了過來,他抓住海妮那還想再給唐绾一巴掌的手,狠狠甩開了海妮,道:“夠了!”
海妮被甩開跌到了地上,她額頭磕到了地面,好像很疼的樣子,唐绾見了立即走過去要扶海妮。
手剛碰到海妮的身體,海妮便迅速的甩開了唐绾,口中叫道:“貓哭耗子假慈悲,誰要你扶!“
說着話,唐绾便被海妮甩開了,腳下不知道踩到了什麽東西,就那麽輕微的一滑,她就往後栽到了地上。
那一刻,她栽的眼冒金,腦袋暈的很。
嘶了一口氣,耳邊隻聽文森特急切道:“夫人,您沒事吧?”
唐绾沒辦法立即回答文森特,她腦袋真的暈的很,試圖想要從地上爬起來,卻又很快重新栽了回去,直至文森特将她扶起,她這才完全站了起來。
“夫人,要不要去醫院?”文森特臉色沉重道。
海妮在一旁看着這一幕,隻覺好笑,她冷嗤道:“不過就栽了一下而已,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死不了人就成。”
文森特冷眼瞧過來,如果目光能夠殺人的話,那麽海妮應該死了幾次了。
海妮一臉的不屑,她拍拍身上的灰塵站起來,再次嗤了一聲轉身便走了。
文森特看着一臉慘白的唐绾,他覺得不去醫院不行。
沒有再問唐绾的意見,文森特想抱起唐绾回車上,然而手剛伸出去便發現自己好像越界了于是又立即收了回來,他就這樣一邊架着唐绾一邊牽着甜甜離開了寵物醫院。
将唐绾弄上車以後,文森特先給顧澤衍打了一個電話,而後又抹了一把頭上的虛汗,這才啓動了車子。
不得不說,将唐绾弄上車的過程很是艱難,至今鼻下還殘留着唐绾身上那股馨香的味道,這讓文森特心神微微恍惚。
将腦海中那些淩亂的想法甩出去,文森特啓動車子去醫院。
到達醫院的時候,顧澤衍也到了,文森特一下車就被顧澤衍踹了一腳,顧澤衍看起來很是生氣,臉色陰陰沉沉的,吓的旁邊人大氣都不敢出。
文森特被顧澤衍踹到了肚腹,一陣抽疼,然而他卻沒有絲毫怨言,的确是他看護唐绾不力,這一腳是他應得的。
冷眼掃過文森特之後,顧澤衍便親自将唐绾從車廂内抱了出來,然後将人抱進了醫院。
進了醫院以後,醫生給唐绾做檢查,唐绾還是暈的厲害,她甚至不敢睜眼,怕一睜眼就看到面前的場景晃來晃去,那樣會讓她眩暈的想吐。
醫生給唐绾開了止暈藥,顧澤衍拿水立即喂唐绾把藥吃了下去,唐绾吃完藥之後就好多了,不過雖然不暈了,但是腦子裏總是有亂七八糟的畫面竄起來,耳朵旁邊也是嗡嗡的,像是有人在跟她說話。
醫生正跟顧澤衍在旁邊讨論着什麽,唐绾沒有仔細聽,也聽不見。
稍即,那耳朵旁邊的聲音又大了些,唐绾在醫生的辦公室裏來回跺步,煩躁的很,最終她捂住耳朵低低的叫了一聲,“住口!”
那一聲雖不大,但顧澤衍和醫生都聽見了,顧澤衍轉過頭來,隻見唐绾捂着耳朵好像很難受的樣子,便向唐绾走了過去,問唐绾怎麽了,是不是還有哪裏不舒服的地方。
耳朵邊就好像有千萬人在說話一樣,唐绾使勁的捂着耳朵,沒聽見顧澤衍的問話,十幾秒後,她耳邊轟的炸開一聲響,繼而那腦海裏有遙遠的記憶配合着襲來,她仿佛看見顧澤衍在法庭上跟自己求婚,她又仿佛看見了顧澤衍因爲救自己後背被人劃了一刀。
那些畫面轉瞬即逝,唐绾皺了眉,她最終放下了捂着耳朵的手,擡起頭來對顧對衍說,“我看見你跟我求婚。”
顧澤衍被唐绾這一句莫名的話弄的眉心微蹙,“嗯?”
“不是在江桐縣的求婚,而是你在法庭上對我求的婚。”唐绾說,“我看見了,我在自己的腦子裏看見了。”
唐绾話一落下,顧澤衍便立時沉了眼,他眯眸而道:“你還看見了什麽?”
“沒有了,不過我聽見很多人在我耳邊說話,有你的聲音、有文森特的聲音、還有顧涵的聲音,很多很多……”
她是要記起什麽了麽?
他早該有警覺的的,早該。
末了,顧澤衍輕嗯一聲,他點頭,說了一句違心的話,“這是好事。”
“真的麽?”唐绾并不确定的反問道:“可你看起來并不開心的樣子。”
“我不是不開心,而是你現在這樣子我根本開心不起來,唐绾,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一個人出去然後完好無損的回來,不會老是受傷,嗯?”
唐绾聽着顧澤衍的話,不禁微低了頭,思考了兩秒,她慢慢伸出了手來,環住了顧澤衍的腰。
她說,“快了,等我們結婚就好了。”
結婚這個字眼從唐绾的嘴裏說出來是那麽的令人心懷期待,可惜顧澤衍這會兒并沒有什麽心情,唐绾如果将曾經的一切都想起來,那麽她和他還能繼續走向婚姻這條路麽?
答案是不能。
俨然,不能。
所以顧澤衍不允許,也不會讓唐绾把所有的事情都記起來,現在的生活很好,不必再想起曾經那些無關僅要的。
顧澤衍的目光在不知不覺間深了,男人擡手輕撫過唐绾那留有手指頭印子的臉頰,道:“我聽文森特說,這是海妮打的?”
環抱着顧澤衍腰的唐绾猛的一僵,她的身體出賣了她的情緒。
感受到唐绾的僵硬,顧澤衍眼底閃過刀鋒般尖銳的涔芒,他道:“想要我幫你打回來麽?”
“不要!”唐绾緊環着顧澤衍說,“求你了,這是我欠海妮姐的,她打十下還是打一下,這都是我應得的。”
“唐绾,你有時候就是太過善良——”顧澤衍語調拖長,冷冷道:“如若再有下一次,我不僅要懲罰傷害你的人,也要懲罰你,懂麽?”
顧澤衍語氣看似平淡,實則暗藏尖銳,唐绾在顧澤衍的懷裏緩緩點了點頭,她說好。
……
兩個小時後,顧澤衍和唐绾從醫院裏頭出來,出來顧澤衍便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顧澤衍不想接,便迅速的按下了挂斷。
接下挂斷之後,顧澤衍吩咐前面開車的文森特回别墅。
回到别墅以後,葉貞連忙迎了上來,那會兒文森特給顧澤衍打電話,葉貞站旁邊恰好聽見了,她擔心唐绾擔心的不行,盡管顧澤衍已經跟她說了唐绾不會有什麽事。
這會兒看到完好無損的唐绾,葉貞總是松了口氣,她最近總是咳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天氣太涼了的緣故。
“這臉又是怎麽了?”葉貞剛放下吊着的心,看到唐绾留有五指頭印子的臉,不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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