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頭死死的盯着電腦屏幕,大腦感到陣陣眩暈。突然,他的背後傳來了“啪啪”的拍打聲,劉老頭吓得一激靈,從椅子上跌落了下來。
“是誰?”
劉老頭吓的驚聲喚道,房間裏并沒有回答,但是拍打聲還在繼續,那是窗戶發出的聲音
劉老頭驚悚的轉過頭,他的瞳孔不斷放大……
窗戶那正有一個女鬼,是傍晚的那個長發女鬼,臉煞白,嘴唇鮮紅,七竅流血,她正在窗戶外面露出詭異的微笑,手一下一下的拍打着窗戶
劉老頭顫抖着說道“你、你、你是葉菲嗎”
問完這句話,劉老頭想起了什麽,又說道“你是十年前的葉菲還是十年後的葉菲,還是你們本來就是同一個人”
女鬼突然推開了窗戶,她詭異的笑着,飄出了一陣飄忽的聲音說道
“我的繡花鞋呢”
繡花鞋?劉老頭的頭皮一下炸了。他驚悚的看着眼前的女鬼,覺的呼吸越來越困難,他把嘴巴張到了最大,但是還是覺得心口越來越憋悶。
“我的繡花鞋呢”女鬼又問了一句,慢慢地向着劉老頭飄了過來,真的是飄,因爲她身子下面根本沒有腳。
劉老頭覺的眼前越來越模糊,他突兀的瞪着眼,怎麽也想不明白這女鬼爲什麽跟上自己了。
他永遠也想不明白了,他的呼吸停止了,大腦定格在了最後的畫面……
最後的畫面不是女鬼,而是一個男人,從女鬼身後跳了出來。男人把手放在了劉老頭的鼻孔處,确認沒有呼吸了,把劉老頭抱上了椅子,轉身跳出了窗戶……
…………
劉老頭的故事結束了,裏面大多是劉老頭自己在電腦上記載的。但是最後他的死,他沒來得及記下。不隻是他,其實誰也沒法記載自己死亡的經過,不是嗎?
杜超驚訝的看着這一切,巨貓,女鬼,他的心揪的緊緊地。問道“這,這是真的嗎?”
旁邊的顧隊長,吸了一口煙,說“是真的,實際上十年前的案子,我就有參與。”
“有參與?那十年前的案子中真的有那個神秘女人嗎?”
“起初我們以爲沒有,畢竟除了劉老頭和他的兒子,誰也不知道那個女人的存在。我們當年以爲那隻是劉老頭兒子的抑郁症産生的幻想,但是十年後又發生了命案,而且死者竟然和十年前的女人同名,我們就不得不懷疑了。”
“可是劉老頭說這兩個葉菲根本不是同一個人啊?”
“是不是同一個人誰也說不好。實話和你說吧,十年後的這個葉菲根本就不是她的真實名字,她的身份證是假的。我們已經調查了,她确實是來自四川的山區,也确實有兩個孩子,但是真名叫鄭川紅。而且我們查到,這個叫鄭川紅的女人十年前就已經來過海城,當時她是被騙來傳銷的,就在這個西郊的城中村租住……”
杜超徹底傻眼了,他的思維裏,男人和女人一但發生了那種事,就會毫無秘密。他一直以爲自己很了解葉菲,可是今天他才知道,自己就是個傻子,是個連情人真實名字都不知道的傻子。
“那劉老頭記載中提到的巨貓和女鬼呢?”
“監控我們已經提取了,至于是不是什麽吃人的貓還有什麽女鬼,我們會回去繼續研究”
“那你爲什麽讓我看這些?”杜超有些不解的問道。
“我需要你的幫助”顧隊長看着杜超淡淡的說道。
“我能幫你們什麽,那是你們的事,和我無關”
“真的無關嗎?不要忘記你和鄭川紅可是關系非比尋常的。還有你的妻子,劉老頭電腦上記載着,他懷疑你的妻子的事……”
“那是劉老頭瞎寫的,我的妻子沒問題!再說他隻是看見了一個身影,那不一定就是我的妻子”說完杜超激動地說着。說完又想起了什麽,繼續說道“你們不是已經調取監控了,那你們可以回去查真兇了。不管是什麽食屍貓還是什麽女鬼,那是你們警察的事,和我無關,我沒有義務幫你們抓貓抓鬼。”
“那你和鄭紅川的事呢?你的妻子還不知道呢吧!你要是不幫我們,我們就得自己調查審問了,那到時我們就沒法保證你的妻子兒子會不會知道你和她的事”顧隊長淡淡的說着,語氣中有些許威脅的意味。
“我、我、那我們的安全呢?我們的生命呢?誰負責啊?你願意說你就盡管去說,我自己犯的錯誤,我自己承擔”杜超有些結結巴巴的說道,但是語氣明顯沒了底氣。
“安全方面你放心,我讓夏沫陪着你。對外你可以說是你的表妹,來海城投奔你。當然你們也可以搬家,但是你晚上還要回來,回來繼續幫我們監視。全是警察或者陌生臉孔在這我怕打草驚蛇,但是你是這裏的租戶,你在這不會引起兇手的懷疑”夏沫就是那個年輕的女警。
“兇手不就是那隻食屍貓嗎?再說這裏鬧鬼……”杜超有些難爲的說道
“呵呵,貓,鬼……你想什麽呢?虧你還是大學畢業的”
“你這是什麽意思?你們看監控不也是說裏面有巨貓有女鬼嗎?”
“呵呵,你看這是什麽”顧隊長說着拿出一個錄音機,啪的摁下了開關按鈕。安靜的屋子傳來了幽幽的戲曲聲,唱的是廣東那邊的粵劇《帝女花》。
“這、這是?”杜超吃驚的問道。
“沒錯,這就是你們半夜聽到的戲曲聲。還有那隻貓,根本就是隻有一個輪廓身影。至于那女鬼,你不覺得鬼的影像也太清晰了嗎?我們懷疑這一切都是有人所爲,而且恐怕和十年前的事件有關系。所有詭異的事情都發生在那間屋子,我懷疑那兇手還會進入那間屋子。現在兇手恐怕還不知道監控的事情,所以我們沒有打草驚蛇,希望繼續監視……”
“那我呢,你叫我幫忙,可是你就對我一點不懷疑嗎?”
“你?呵呵,我們已經調查過了,你根本沒有案時間。房東死了,他的親人現在隻有一個兄弟,我會和他兄弟打聲招呼,暫時借用一下這裏。你們不用交房租,隻管踏實住着,以後案子破了,你們可以在選擇走或者留”
“我們不會住在這裏的,這件事和我們沒關系。我們是七年前才搬來的,來的時候根本什麽也不知道。當然也包括我的妻子,她是個好女人,你們不要懷疑她”杜超肯定的說道
“你好好考慮一下,我想你也不希望兇手就那麽逍遙法外吧?畢竟你們在這裏經曆的太多。就像那顆人頭的事,兇手明顯是沖你們來的,他想嫁禍于你家,否則不可能費盡心思把人頭放在你家床低。實際上,你家的情況現在也不安全”
“我想和妻子商量一下行嗎?”
“當然,不隻是你的妻子,還有你的妹妹,我希望你們暫時都不要搬走。我希望你能和她們好好商量一下。還是那句話,安全方面你絕對放心,我以警隊的榮譽向你保證。”
杜超同意和家人好好商量一下,但是他想着明天仍讓妻子搬家,這裏畢竟太危險。至于他,他不是想着幫警察,而是想着這一切盡快結束。包括他和葉菲也就是鄭紅川的那件事,最好永遠石沉大海。
當然還有另一個原因,就是那雙眼睛,那雙總是跟蹤他的眼睛。杜超不知道是否和這件事有關系,但是那雙眼睛,卻總是讓他心神不甯。他覺的顧隊長說的有點道理,就是搬走了,怕是案子沒完,那個兇手也難免不在找到自己的家人。就像那顆人頭,肯定是兇手要害自己,他隐隐覺得這事不到最後怕是沒法輕易躲過去了”
警察走了,隻留下了那個叫夏沫的年輕女警,杜超回到了自己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