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常眯着眼問“你看到視頻了?”
“沒有,警察怎麽會讓我看”
“那這些你是怎麽知道的?你可别告訴我安裝監控的人就是你?”老常眼神有些異樣的看着杜超說道
“你想什麽呢老常,我怎麽可能幹那種事,是警察辦案時我無意聽到的”
杜超沒敢和老常全部說實話,他突然覺得自己洩露的有點太多了。案子沒破,這些都是線索,怎麽能四處亂說,他不知道這些話說出去會不會受到顧隊長的怪責。
“食屍貓?還有女鬼?你說警察會相信這些嗎?”老常繼續問道
“不知道,應該不會信吧。警察說回去再做研究,但是現在也沒有個結果,估計沒戲。那攝像頭隻能拍攝房間的一部分,有一片盲區,不管有什麽,估計那監控視頻也沒什麽用,否則警察早就破案了”
“那是誰安裝的攝像頭呢?”
“不知道,反正偷窺的那人被抓住了,要不警察怎麽知道攝像頭呢。老常你别問了,我和你說的這些事你可别到處亂說,我現在還憂心忡忡呢。不知道警察什麽時候能破案,更不想警察找我的麻煩,你明白嗎?”
“呵呵,明白。我隻是好奇而已,你放心我不會亂說的。回頭我給你求兩道平安符,什麽妖貓女鬼,看見我的符,保證都得繞着走”
杜超點頭道謝,沒再說什麽,老常有一搭沒一搭的和他扯開了題外話。
杜超一直在等那道符,可是直到最後也沒能收到,因爲老常不知道爲何又調成夜班了。也許老常是因爲工資掙得太少吧,杜超從沒問過老常的家裏情況,不過看老常憔悴的模樣,估計壓力不比自己小……
杜超最近精神好了很多,尤其是晚上,他不會那麽擔驚受怕了。也許是因爲出租房裏多了那個年輕的女警夏沫。
這個女警别看年輕,但是履曆真的不簡單,曾經是市裏的散打冠軍。讀警校的時候,各科成績都是優。警校畢業直接進入市刑警大隊,到現在破獲了不少的大小案件。
而且兩年前,她還深入虎穴,進入毒枭的窩點,做過卧底。最後憑借過人的膽識,一舉殲滅了盤踞在海城十年的制毒販毒窩點。
傍晚下班吃過晚飯,杜超又來到劉老頭的書房……
夏沫正盯着電腦,耳朵裏卻塞着一個耳機,不時也會看一下手機裏的小說。杜超知道這不是夏沫工分心,她是在強打自己的精神。
見杜超過來,夏沫收起了手機,把座位讓給了杜超。她起身伸了個懶腰,倒了兩杯水,一杯遞到了杜超面前。漆黑的電腦畫面,葉菲的房間永遠是那樣一成不變的安靜。這讓單調的監視會讓人的大腦經常短路,不知不覺就會處于半睡眠狀态。
“你說是不是你們的偵查方向搞錯了,這樣守株待兔真的有用嗎?我怎麽覺得那個兇手不會在出現在這裏了,或許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不會再來這裏了”杜超喝了一口水說道。
“守株待兔有沒有用我也不知道,不過案子沒有偵破以前,任何線索或者方向點都是關鍵,我們不能大意,更不能怕麻煩。否則一旦錯過,就會給偵破帶來更大的困難”
“顧隊長最近在忙什麽呢?他怎麽也不過來?那要是案子一直沒破,你就一直這樣在這裏呆着嗎?”杜超又繼續問道。
“顧隊長他們再順着别的點找線索,我的任務就是負責這裏。案子不破,我們是不會放棄的”
“可是、可是我們呢?我們隻是這裏的租戶,我們也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一直在這配合你們啊”
“你們?兇手要是長時間沒動靜,估計就是不打算謀害你們了。過一段時間,感覺你們安全了,也許你們就可以走了”
“那豈不是要很久”杜超郁悶的說道
“其實警方這麽做也是爲你們的安全着想,現在還不知道兇手的動機是什麽,但是你别忘了他曾經把人頭放在了你家床下。他那樣做,肯定是想嫁禍你們,或者想着謀害你們。你們在這裏,不光是爲了幫警方掩護,同時也是爲了你們自己的安全”
杜超無奈的搖搖頭,又說道“你說兇手會不會已經知道了警察在這裏,所以他才不敢再繼續行動啊?”
“要是那樣就好了,劉老頭的死我們隐藏的很好,如果要是知道我在這裏,那這個兇手很可能就是你們其中的某個人”
夏沫的話讓杜超心裏有些不悅。他心說“我們在這冒着生命危險在這破案,你們這些警察竟然還在懷疑我們。”
杜超有些惱怒的回了一句“和我們肯定沒關系”
“葉菲的死是和你沒關系,不過其她人都沒有不在場的證據,所以就很難說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監控視頻你們應該看了,葉菲屍體的那種慘狀你們也不是不知道。一個屍體被撕咬成那樣,那明擺着就是那隻大貓殘忍的咬死了葉菲。”
“那可說不好,這世界上比這兇殘的手段我見多了”
杜超有些面紅耳赤,但是又不知道怎麽繼續辯駁。沉吟了一會,說道“反正和我們沒關系。我妻子,妹妹,你都見過了,她們那麽瘦弱,怎麽會做那種事”
“我也沒說一定是她們做的啊”夏沫淡淡的說道
“不是她們那能是誰?房東嗎?那就更不可能了,劉大爺的電腦上的日記你們也都看了,再說要是他殺死了葉菲,怎麽可能會繼續留下攝像頭,這裏是他的家,他沒有毀屍滅迹,還報警,那豈不是引火上身嗎?”
“我沒說一定是劉老頭殺死的葉菲,況且劉老頭現在也已經被女鬼吓死了”夏沫依舊是淡淡的回答
夏沫的淡定自如讓杜超更加無力多說,他覺的在警察面前所有的辯解都是蒼白的。他想起了葉菲,那個曾經勾魂的女人,如今變成了一具屍骸;他想起了劉老頭,那個異常顯老的老人,如今恐怕還在冰冷的停屍間躺着。
屋子一時陷入了安靜。過了一會,杜超又說道“我想起劉老頭電腦上的記載。他死的那晚,葉菲的房間又進去了那隻大貓,在屋子溜達了一圈才消失的。你說會不會是後來那隻大貓跑到了劉大爺的房間,劉大爺本來就害怕然後看見那隻大貓出現在自己眼前才會被吓死的”
“不知道,我隻知道他是被吓死的,也許是那隻貓,也許是那個女鬼,也許根本是别的什麽。但不管是什麽,一定是有人在搞鬼,你别忘了警方那晚搜到的那個錄音機”
杜超想起了葉菲的屍體,想起了劉老頭被吓死的模樣。他的大腦一片混亂。他現在徹底糊塗了,他一直認爲是食屍貓吃了葉菲,是葉菲的鬼魂吓死了劉老頭。
是有人搞鬼嗎?那個人又是誰?
夏沫看了看杜超,又說道“案子确實挺複雜的。你不要多想了,隻管在這踏實住着,其它的交給警方來處理。警方會保證你們的人身安全,你們就當什麽也沒發生,好好配合我們就好了,放心吧”
夜色更濃了,城市卻變得更嘈雜熱鬧。街道上汽車滴滴的喇叭聲,大排檔裏大笑着碰杯聲,酒吧裏重金屬的音樂聲……人們壓抑的演繹了一整天,到夜幕降臨時侯開始變得瘋狂,她們在喧嚣中徹底狂歡釋放自己的壓力。
杜超看着眼前的女警靜靜地想“她沒壓力嗎?她每晚這樣孤獨的守候着,隻有白天才能睡覺,但是還不敢徹底放松的睡覺。她都沒辦法釋放,肯定也很難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