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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子珺吃驚地看着徐長生，徐長生倒是站了起來，認真地看着蘭子珺。

“你不是說，通過月華産生的、沒有成爲煉氣士的妖，都活不久嗎？”

“不，我的意思是如果經常用力量的話……”

“我還不想英年早逝，所以我能想到的唯一辦法，就是成爲煉氣士。”徐長生的目光炯炯有神。

“不，你的狀況……”

“如果我想成爲煉氣士，你能幫我嗎？”徐長生再次問道，他知道自己的狀況未必是和蘭子珺所說的月華或妖有關，但他心中早有想法，隻不過他不确定的是，自己這地球人的身體裏，到底有沒有所謂的二十經脈丹田。

“哎，你這家夥。”蘭子珺瞪圓眼睛，鼓着腮幫，“先讓我把話說完嘛！。”

“你的狀态和普通的妖明顯不同，你可以不依靠真氣就完成變異和恢複，也就是說在正常狀态下，你很有可能不會因爲妖的狀态而消耗生命力，隻有在使用妖的力量時，才會消耗生命力，所以你不需要成爲煉氣士，隻需要不再使用妖的力量就好了。”

“何況大多數妖的壽命是稍微短了一點，可也有很多妖的壽命超出常人啊。”蘭子珺解釋道。

“但總有可能我會死得早是吧？”徐長生說道，“所以還是成爲煉氣士比較保險。”他感覺蘭子珺好像有些糾結，語氣裏有一種既期待他成爲煉氣士，又不希望他成爲煉氣士的感覺，還是說這是錯覺？

“……好好好，怕了你了。”蘭子珺嘟了嘟嘴，“事先聲明哦，如果你沒有成爲煉氣士的天賦，那就不要怪我，我也沒有辦法。”

“當然。”徐長生欣然答應。

“不過你想要成爲煉氣士的理由到底是什麽？我可不相信一個敢于和陳河題交手的普通人，會害怕自己死得早。”蘭子珺說道，“要給我說實話。”

“……好吧。”徐長生點了點頭，苦笑了一下，說道：“其實理由有三個。”

“第一，我沒有安全感。”徐長生苦笑着說道，“可能你不太理解，總之我現在孤零零地一個人來到這裏，而且遭遇過……海難，遭遇過煉氣士罪犯，這些災難困難，對于我來說簡直難以抵抗，我不想要再經曆這樣的困境，我想要擁有突破困境的能力。”

徐長生走到邊緣，手向前一指，“第二，你看這座城市，對于普通人來說，和平，舒适，他們能夠在這裏過上很好的生活，我相信其他地方也有許多座這樣的城市。然而這隻是在城市裏，放眼整個世界，煉氣士才是主導。”

“如果放棄使用妖的力量，我或許能夠安安穩穩地生活着，但那樣對我來說卻是一種平庸的折磨，我看見了更神奇的世界，我爲什麽要退縮，我想要加入這個世界，體會一些過去從來感受不到的生活。”徐長生心中有些激動，哪個男人沒幻想過擁有超凡脫俗的力量，而這種力量在地球上根本不可能擁有。

徐長生深呼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一些，“我的第三個理由，我想回家。”

是的，徐長生想要回到地球，即便在這種看起來沒什麽可能的情況下，他仍然抱有一線希望，既然懷着一線希望，那就往最可能的方向努力一把。

“回家……”沒想到蘭子珺的眼神也跟着迷離了，她輕輕念着這個詞，然後輕輕歎了一口氣，“我答應你了。”

“太好了！太謝謝你了！”徐長生十分高興，下意識地就握住蘭子珺的手。

“诶诶诶放手！先别急着謝我，你的天賦我還沒考察過呢。“蘭子珺小臉一紅，用力抽回手，說道。

“沒問題，随便考察。”徐長生才發現自己的孟浪，沒有考慮到異界人的禮儀問題，隻好用爽快的回答掩蓋過去，他接着又停頓了一下，說道：“不過，聽了你剛才那麽多的介紹，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什麽問題？”

“你在介紹每一種道術的時候，總強調道術施展失敗了會有什麽代價，難道說道術經常施展失敗嗎？可我看今天的戰鬥裏，你們都沒有失敗過啊？”徐長生疑惑道。

“當然。”蘭子珺略有些得意的一甩短發，說道，“這個問題，就要牽扯到我所說的古代煉氣士與現代煉氣士的分界線了，也就是1927年這個時間點。”

“我曾經說過，人類是不完善的，雖然人類通過二十經脈丹田，利用天地元氣創造出了真氣，但由于人類大腦計算能力的薄弱，所以對于真氣的利用，在很長一段時間内，是相當粗淺的，哪怕有才學驚人的煉氣士創造出了各種各樣的道術，但都無法扭轉這一點，因爲這是人類天生的缺陷，隻有通過整個種族不斷的進化，才可能解決這個缺陷。”

“由于計算能力的缺失，所以道術施展容易失敗，在這些失敗之中，木行道術的失敗影響最大，因爲它創造了妖，妖又擁有遺傳的可能性，所以你可能在将來會遇到一些身體異于常人的人，那些就是妖，他們大多是因爲遺傳問題才導緻變異，所以又稱呼這些人爲半妖，不過稱呼都是些小事，無需理會，隻要記住，他們也是人類的一員就好了。”

“現代，人類雖然沒有提升自身的大腦計算能力，但卻找到了一個繞過這一問題的解決辦法，你猜猜是什麽。”蘭子珺故意賣了個關子。

不提升大腦計算能力來解決計算問題……徐長生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計算器？！”

“哼哼，沒錯，就是計算器，不過你應該稱呼它們爲——法器。”蘭子珺打了個響指。

“1927年，第一件法器問世，它标志着道術邁入了一個全新的時代，以前不敢使用的、隻停留于想象之中的道術，在法器的幫助下，一個又一個的出現在煉氣士們面前，擁有法器的煉氣士，将道術失敗的概率降到了最低，并且将道術的威力提升到了更高的層次。道術至此開始飛速發展，帶動着煉氣士也開始全面進步，所以才将1927年作爲古代煉氣士和現代煉氣士的分水嶺。”

徐長生“噢”了一聲，腦海裏卻忍不住浮現出了戰鬥時，兩個煉氣士同時掏出計算器在瘋狂按數字和符号的畫面，有些喜感啊。

等等，不對，如果是那樣的計算器，哦不是，如果是那樣的法器，怎麽今天沒見這幾個人用？

“多說無用，就給你看看我常用的這個法器吧。”說着，蘭子珺在腰間一抹，一塊銀色令牌落在她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