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睡得可好?精神不錯嗎!”
當高翔從樓下下來時,莫母已經在用早餐了。
吳媽把高翔的早餐端了上來,高翔坐在莫母的左下首,低頭不語。
吳媽把一份早報遞給了高翔。
“記得你以前從不看這種娛樂報刊的,現在怎麽關心起來了?”莫母并不奇怪高翔的冷淡和靜默,繼續說着。
“有什麽值得你這麽關注的嗎?拿給我看看。”說完,沒等高翔反應,就直接從他手中拿了過來。
“沒什麽,無聊,随便翻翻,我飽了。”說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衣,徑直走開。
“吳媽,把我的眼鏡拿來。”
“好的,夫人。”
莫母把八版上上下下翻了好幾遍,也沒有看見一個熟悉的面孔,除了近段時間頻頻出現在首版的當紅女主播高泉泉之外。
“不會是喜歡上這種女人了吧,眼睛一直盯着不放。”莫母心中嘀咕。
“怎麽可能呢?少爺連許小姐都不看在眼裏。”吳媽說。
“當紅女主播戀上鑽石王老王-童守,什麽亂七八遭的新聞。”莫母把報刊往桌上一啪,拿下了老花鏡。
拿起電話拔響了許沁柔的電話。
“蔡落,今天不用去嘉華嗎?”董事秋看見白落兒坐在辦公室,低頭在寫着什麽,于是就推門走了進去。
“嗯,我們那邊的事情基本完成了,主要負責的一方,有些相關的人員也已經撤回了,我今天要把重組方案再過一遍,看看是否還有細節沒有思考到位,被投資方的土地轉讓價格的文件已經下來,重組馬上就可以開始了。”白落兒停筆擡頭,細細地說着。
“哦,那行,你忙吧,哦,還有就是高翔的事情,你們這一忙就好幾個月,還沒顧得上談這件事。”董燕秋随手拉過一張椅子,在白落兒的斜對面坐了下來。
“什麽事?”
“高翔的事。”
“我同意,你來決定就好,隻是還得問問他本人的意思。”白落兒說。
“嗯,你答應就好。”
想着董燕秋離開時留下的那句話,聽得白落兒一陣苦笑,怎麽說得自己有多刻薄似的,我有這麽明顯嗎?
“怎麽啦?一大清早的,笑得比哭得還難看。”高翔一進來,就看見白落兒一副哭笑不得的樣子,忍不住問道。
“沒什麽,咦,你不是說今天要去國稅局去嗎?”白落兒問。
“去過了,經辦人不在,給回了過來。”
“哦,還有你辦不了的事呀,那些小姑娘不是一見你就沒轍的嗎?”白落兒笑着說。
“小姑娘一見我就沒轍,可今天的這位不是小姑娘,是一位大叔級人物,人家在休年假。”高翔開啓電腦,懶洋洋地說。
“哦……”白落兒露出一副明白明白的表情。
“怎麽吃醋?”高翔笑着問。
“嗯,我不是吃醋,我是喝酒了。”白落兒丢給了他一個大白眼,高翔不怒反笑,看來今天的心情不錯。
“跟你說正經的,後天的會議你去開吧?我想請個假。”
“幹什麽去?”高翔問。
“你能不能别問這麽多。”
“不說明白,我不去。”高翔賴皮的說。
“行,告訴你也沒有關系,我約了人看房子。”
“嗯,那行,隻不過搬家的時候要通知我,别想說不,這是條件。”
“行,拿你沒轍。”白落兒無力地向後一靠裝作生氣地說。
“那是,因爲你也是姑娘啊,雖說老了些……”還沒等白落兒爆發,一個電話進來,高翔走了出去。
“媽,你在哪兒?什麽?你在公司?我出來辦事了,有事嗎?”高翔皺着眉頭不悅地說。
“對,我在這兒,林叔說你有事出去了,我在這等了大半天了,所以就打電話給你,今天我等不到你,我就不離開。”
“媽,你可不可以不要鬧。”
“什麽,我鬧,我過來公司看看,這叫鬧?”
電話裏的聲音越來越激動,高翔隻好說:“行行行,我現在就趕過去,可以嗎?”
“落落,我有點急事,出去一下。”
“什麽事,這麽急。”白落兒問。
“私事而已。”說完,急忙轉身走了出去。
高翔駕車急急忙忙地趕到了君安國際酒店的大堂,此時他叫了三十來年的母親正端座在一張皮沙發上。
看見高翔從轉門中走出來時,故意轉過了身子,看也不看他。
“媽,你怎麽來這兒啦?”
“我來這兒幹嗎,你不知道嗎?你堂堂一個總經理經常不在,如何能服衆?”
面對母親的指責,高翔也沒有多一絲的表情,隻是恭敬地說:“媽,我的事情我能作主。”
“行,生意上的事,我不管,但是沁柔的事,你總得有個态度吧!”
莫母的态度有了些許的緩和,高翔便知道這個母親今天一定有事,剛剛的隻不過是給自己來個下馬威,這是她一貫的作風,真正的目的在于後者。
她也知道,在這兒,自己不敢怎麽樣,這個自己叫了三十來年母親的女人,還真能捏住自己的死穴,現在這樣,以前也是這樣。
可是再怎麽了解自己的人,也不可能想要控制自己。
看高翔沒有異議,莫母便清了清嗓子說,我已經答應和許家結親,我希望你能同意。
“這是你今天來的真正目的嗎?我的态度你還不知道嗎?媽,希望你不要再次逼我。有些事情隻有一次,沒有第二次。”
高翔雙眼緊閉,似乎回憶起了什麽痛苦的往事,但也隻是一刹那而已,他知道現在并不是悲傷的時候。
“你自己考慮清楚,許家可以讓你的事業風生水起。”
“我不需要,我的事業我作主,希望母親不要再管,您隻要享您的清福就可以了。”
“這是我對許家的承諾,我必須做到。”莫母的語氣冷了下來,并且多了些讓人窒息的逼迫感。
說完起身,氣呼呼地走了出去。
高翔看着她走出去的背影,眼中的溫度越來越低,此時手機響起,一看是李博來電。
“什麽事?”高翔問,語氣冷冷的。
“吃槍子了嗎?火藥味這麽重,怎麽又有誰給你氣受啦?”
“說吧,什麽事,沒有誰給我氣受,已經習慣了。”
此時高翔剛巧看見大堂經理經過,便招了過來,大堂經理見過高翔認識,于是便叫服務員送了一杯咖啡過來,還連聲道歉,說服務員并不認識自己的老闆。
高翔連說沒事,這是自己的責任,不是她們的問題,那位大堂經理再三道謙後才恭敬地離去。
“看來,你這位總經理當的也不咋樣木,自己的員工都不認識你。”李博在電話裏調侃。
“說正經的,到底什麽事。”高翔打斷了他的話。
“沒什麽,隻是想問問你,我能不能幫她保個媒?”李博問。
“誰?”高翔問。
“我們局裏的那老包。”李博慢條斯理地說。
“說重點。”
“今天他過來問我,是不是對那個她有意思。”李博停頓了一下,見電話這頭的高翔沒出聲,于是識趣地繼續說:“我告訴他我沒有,然後他說讓我幫他在那個她之間牽個紅線,做回紅娘,所以我想問問你的意思。”
“你這段時間是不是皮癢的難受,需要找人修理修理是吧?或者是你這段時間太閑?”說完之後,高翔沒等他說話便結束了通話。
“果然是她,隻有她,才能讓他這樣的沖動和毒舌。”李博放下了手中的電話說。
“那當年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陳賢問。
“這也是高翔一直尋找的答案,至今未果,但是她好像又不是裝的,完全像不認識我們,原先還以爲她有雙胞胎姐妹,可是多方偵察過,并沒有,實在想不通。”李博,在辦公室裏走來走去,忽然像想到什麽,趕緊拿起電話拔了出去。
“又有何事?我正開車呢?”電話裏傳來高翔的聲音。
“你快過來,陳賢在我這兒,他說有重要的發現。”李博說完,馬上結束通話,刻意忽略陳賢質疑的眼神,從容的去爲自己添了一些茶水。
“你猜,需要多久?”陳賢問。
“十分鍾内一定到,隻要聽到有關她的事,他就會猶如神助,路再堵也難不倒他。”
“你不信,那我們打賭,賭注是你家那本珍藏版三國演義,如何?”李博問。
“賭就賭,如果你輸了就給我洗一年的車,我就不信了,他的酒店離你這兒,盡管他的卡宴跑得再快,也不可能把半個小時的車程,用10分鍾趕到。”
“好,君子協定,從我結束通話那時開始計時。”
“下個星期,我剛好要去H市出差,你把那本珍藏版三國演義準備好。”
當十分鍾計時器響時,高翔氣呼呼地站在了李博的辦公室中。
陳賢用鄙視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兩個人。
高翔無辜的迎向陳賢投來的視線。
“你能不能不要如此的沒有節操啊!”陳賢問高翔。
隻是他的話還沒說完,隻聽李博“啊”的一聲慘叫,高翔紅着眼,邊揍邊說:“明天多拿幾個駕駛證和現金,去一趟交警大隊。”
陳賢見打的差不多的時候,慢慢地踱過去說:“高翔,其實呢?是想到了重要的一事和你商量,打這個賭呢?隻是附帶,并不是你想的那樣。”
打累了的高翔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李博扯着嘴角,扭動着手臂,慢慢地挪動腳步,坐在了辦公椅子上。
“李博,沒打痛吧!來,看看,嗯,沒事沒事,就是這幾天不要去約會,這個嘴這幾天還是少動爲妙。”陳賢笑眯着雙眼,湊了過去。
“真是交友不慎,我倒了八輩子的黴了,認識你們倆,以後相遇在人海中時,不要叫我,我們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