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願,都走了。”陳賢靠在門框上說。
白落兒轉過身,再見陳賢,恍若隔世,曾經的自己,也是一度站在高翔的身後,被他和李博如珠如寶的寵着。
可是,時隔多年,再見卻是如此場景。
“謝謝,賢哥!”
“真高興還能再聽你叫一聲賢哥,本來以爲,今生已再無可能。”陳賢輕聲地說,從褲兜中摸出一包煙,從中抽出一根,剛想點火,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對不起!”白落兒輕輕地說。
“你知道,我們要的并不是“對不起”這三個字,特别是高翔,你知道,這幾年,他是怎麽找你的嗎?能想到的任何一個地方全都找過,那麽意氣風發的一個人,卻爲你做到如此,如要不是李博,我不知道,他将會怎樣,每天就像行屍走肉的活着,可是,你呢,卻早已嫁作人婦,身爲人母。”
“賢哥,你不知道情況,不是你想的那樣。”
“是的,我不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麽,我隻知道,當年原本說好不離開的,可是你們個個遠走他鄉,而你,更幹脆,竟然從地球上消失了,再無你半年消息,我去你你家好多次,竟然都說不知道你們家的去向,而我卻像個傻瓜一樣,一有空便去那兒守着,希望能夠遇見你,就像那天一樣。”
“對不起!”
“不要跟我說對不起,我們最不需要的就是對不起,三個字。”
“我失憶了。”
“我知道,可是我想問的是:爲什麽,偏偏選擇我們呢?難道說,對于你,我們什麽都不是嗎?所以選擇忘記。”
“因爲你們跟他有關。”白落兒不假思索地說道。
陳賢輕笑出聲,可是笑中卻是冷然更盛,說:“原來我們這麽榮幸,那也是,我們本來就是他強拉着去認識你的。”
“賢哥,别這樣,我真不是故意的,可是有關他的記憶我該是都不想再憶起的吧!”
“算啦,也許是天意,可是接下來,你又将怎樣呢?我是安排你回家嗎?”
“賢哥,你願意幫我嗎?”
“我還是原來的那句話,你不能一直逃避,你要面對和解決,如果你兩人都不選,我可以帶你走......我是說帶你離開這兒。”
“我知道,賢哥,我現在很亂,我想冷靜一段時間,再說,我現在又......”說完,白落兒輕撫着自己還平坦的腹部,想到自己懷然然的情形,難道這個孩子又要如此嗎?一陣心酸讓白落兒不敢看陳賢的雙眼,于是轉過身去,望着窗外,不知何竟又下起了雨雪,原本不太下雪的J城,今看不知爲何連着下了好多天的雨雪,竟也不知疲倦。
“我想回家,回我們的W城,賢哥你一直在這兒嗎?這麽多年了,我竟一次都沒遇見過你。”
“即使遇見又當如何呢?”陳賢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也和自己一起站立在窗前,聽他如此說,白落兒竟也無語以對,是啊,如果真能遇見,自己又能認識嗎?
兩人各懷心事,房中安靜的能聽到雨雪落下的聲音。
天色越來越黑,直至房中漆黑一片,一陣鈴聲響起,很突兀。
白落兒隻聽得陳賢說:“嗯”便挂斷了電話。
“我先送你離開吧,你不是想回家嗎?我尊重你的決定,隻是身體能吃消嗎?如果不行,我想還是先去我那兒吧?我想,是誰?都不會想到是我的吧!”陳賢開玩笑着說,已經沒有了原先的怒意,溫暖的讓白落兒想起以前相處在一起的四人行。
“先去你那兒也行,這麽多年了,讓我去見見賢嫂,也行。”白落兒沖他一笑。
“終于有點兒以前的模樣了,隻是讓你失望了,傳說中的賢嫂還沒有出現呢?除了你,我們兄弟三人還都單着呢?”陳賢伸出手,揉了揉白落兒長發,好像當年一樣,這個動作讓白落兒感到特溫暖。
“哦,賢哥的眼光還是一如當年那樣挑剔,那時候追你的小姑娘可是一拔又一拔的被我轟走的,害得我一度都不敢去上晚自習,就怕一個不小心被滅口。”說完,白落兒和陳賢相視而笑。
“傻丫頭!”陳賢再次寵溺地摸了摸白落兒的頭發。
“走吧,雖說身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可是嚴格地來說,還不能出院的,再加上你現在又有身孕,所以一切都要格外小心,那邊我都安排好了,會有專護跟着,來,賢哥抱你。”陳賢說完便伸手過去。
可是白落兒一個後退,顯然是被陳賢的動作吓到了。
“怎麽,哥哥抱妹妹不行。”陳賢打趣着說。
“不是,我隻是沒有心理準備。”白落兒不好意思地說。
“不是就好,來吧,傻丫頭。”
......
當白落兒被院護一直送達目的的時,白落兒才明白,陳賢口中所說的專護是什麽意思,差點兒連上洗手間的都相陪着了,這照顧得讓白落兒還真是哭笑不得,當白落兒出言說,自己根本無需她這樣寸步不離,那特護就直搖頭說不行,她一定要按院長說的做,不然會被炒鱿魚的。
面對着如此純真的理由,白落兒還真是沒轍。
陳賢的家,倒不如說是遼養院來得貼切些。
各種醫療設備,似乎專門爲白落兒這個孕婦準備。
院中的花花草草很多,隻是白落兒識得的并不多,但是其中有一樣她卻是閉上眼睛,也得感覺得出來的,那一抹綠意,那開着小白花的身影,那淡淡的素雅的清香。
聽陳賢說,因爲她,所以他們都喜歡上了它。
可是,我之所以喜歡,是因爲,在那個季節,在它的旁邊,我遇上了他,可是現如今,剛吃完飯,行走在青石闆路上,白落兒邊走邊想,後面特護亦步亦趨。
剛下過雨,所有的花草都特别的幹淨,也特别的讓人喜歡。
“那個不能碰。”一個叫聲,讓白落兒剛剛伸出的右手,又放了下來,她轉身剛想說:特護小姐,我沒想碰,隻是想輕輕摸一下。
可是卻見陳賢立在身後,特護小姐早已不知去向。
“你什麽時候來的,今天怎麽這麽早。”白落兒微笑着問。
“嗯,今天的氣色不錯。”陳賢答非所問,白落兒一怔,向他走上了幾步,看了他一會兒說:“今天有事嗎?”
“什麽都瞞不了你。”陳賢邊說邊偷眼觀察着白落兒的反應。
陳賢笑了笑說:“還是那樣聰明,一如當年,不管我想說什麽,都能被你一眼看穿。”
“落落,當年還真不能怪高翔,一切都是高翔母親的安排,隻不過是給了一個許沁柔一個借口而已,你也知道,當時的許沁柔一直喜歡着高翔的。”
“可是那書信......”白落兒有些不相信。
“都是高翔的母親叫人仿寫的,許沁柔也親口承認了那件事情。”
“可是,高翔的母親爲什麽這麽做,還有許沁柔怎麽會做那樣的事呢?當時她還那麽小。”白落兒直搖着頭,表示自己實在不相信。
陳賢怕她激動于是安慰說:“你聽我慢慢地說,先别激動,來,到那邊,我們坐下再說。”陳賢牽着白落兒走到不遠的路邊,那兒剛好有一張座椅。
“當年,許家要投資一個項目,要貸款1個億,這不是一筆小數目,銀行不讓信用貸款,需要找一家擔保企業,而當時莫家有這樣的實力,但是高翔的父親并不答應,因爲數目實在太大,于是許家就讓許沁柔來找高翔的母親,希望憑着莫太太對許沁柔的喜愛,讓她勸勸高翔的父親,許家原本是抱着試試的想法,哪裏知道,高翔的母親一口就答應,但是條件便是讓許沁柔假扮你,上演了那一出戲。”
“賢哥,這是在小說裏嗎?你不覺得太巧了嗎?這讓我如何能相信呢?可是高翔的母親爲什麽要這樣做呢?那可是她親生母親啊,即使不喜歡我,那也不能這樣對待高翔啊。”白落兒直呼不相信,情緒有些波動。
陳賢安撫着白落兒的情緒說:“落落,你先别激動,你聽我說,你情緒波動太大,對胎兒不好,如果你不穩定情緒,我就不說了。”
“好,賢哥,我激動,我隻是不相信而已,你說,我可以的。”
“我也是這樣問高翔,高翔說,其實現在的莫母根本就不是高翔的親生母親,而是她的姨媽,他的親生母親在高翔出生時因爲難産所以去世了,是高翔的親生母親怕莫父娶了别的女人會虐待高翔,所以在臨死前,求着其妹妹也就是現在的莫太太嫁給莫父,而莫父因爲對其妻子有愧疚之心,所以也就答應了。”
“想不到,翔翔的身世還這樣的凄涼。”
“可是,賢哥,我是越聽越糊塗了。”
“那能不能由我親自和你說,你想知道的,我全部說給你聽,隻是請你原諒我,可以嗎?”
白落兒擡頭,一人站在夜色中,身材瘦削卻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