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張小寶的話,江山舊在一旁抓着腦袋傻愣愣道:“就那個拇指差不多大小的玩意,真的這麽厲害?”
張小寶點頭,炸藥這種東西,再也沒有比他更加清楚威力的,蛇人的體質夠強吧,隻需要孩童手肘大小,就能把七八個蛇人炸懵逼了,帝國制式刀劍無法洞穿的鱗甲,都能給他炸的跟破敗棉絮差不離。
“熬興,一起死吧。”顧傾大喊道。
安樂王已經面無血色。
大廳上有見識過這玩意威力的,都已經吓得爬到地上瑟瑟發抖了,而那些沒見過的,卻都是和江山舊一般表情。
在大廳呼哧呼哧的陣陣粗重喘息聲中,那引線很快的就燒到了結尾,眼見安樂王就要命喪當場,嘩啦一下,幾乎所有人全都轉身朝着外面跑去。
隻是還沒等他們的腳步邁出門,嗖的一聲響,一道黑影從他們頭頂飛過,飛到了院子裏,繼而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般的爆炸聲。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院中。
空氣中一股子刺鼻的硝煙味,讓不少人都忍不住打起了噴嚏。
發生了什麽事情?
不同于那些隻會口頭上挑刺的文人大員,角落裏的張小寶和江山舊看的清清楚楚。
顧傾握着竹筒的手顫抖着,虎口處,鮮血淋漓。
遠處項起重新從筷簍中拿起了一根筷子,和手中隻剩下一支的筷子重新配對,端起面前的小酒,抿了一口。
剛才那緊急時刻,就是項起用飛筷将炸藥從顧傾手中擊飛到院外的。
安樂王松了口氣,回頭感激似的望了一眼項起,後者全然一副沒放在心上的表情,放下酒杯,又吃起了花生米。
這邊,受驚的衆人終于回過了神。
安樂王低頭看着顧傾,眼中怒意蓬勃,擡手一巴掌打在了顧傾的臉上,将顧傾打了一個趔趄,不由自主的倒在了地上。
“你想殺我?”
安樂王上前一步,腳踩住了顧傾還血流不止的手,眯起眼睛道。
顧傾被打的臉紅腫着,絲絲鮮血順着嘴角淌下,瞪着眼睛望着安樂王,咬牙切齒道:“我恨不得扒了你的皮。”
安樂王忽然哈哈大笑,繼而站起身子,沖着衆人環視一圈,然後一抱拳,陰沉沉道:“各位,突然發生了這件事情,我很抱歉,失陪了。”
說着,他伸手将顧傾提起,轉身朝着後面走去。
大廳上竊竊私語。
張小寶剛要站起來攔住,江山舊卻輕輕的拉住了他,道:“先等等。”
頓時,張小寶疑惑回頭,看着江山舊。
江山舊隻是抿嘴沒有說話。
過了會,約莫着差不多了,江山舊方才站起來,與張小寶悄悄的溜出了大廳,朝着後面走去。
倆人跟着安樂王,神不知鬼不覺的來到了本應是新房的房間外面,蹲在窗戶下,張小寶看着江山舊,道:“你攔着我幹什麽。”
江山舊回頭瞅了他一眼,道:“你這個混蛋,你怎麽這麽沖動,該不會以爲有李老前輩傳給你的功夫,就天下無敵了吧,要知道,這帝都可是還有不下二十萬軍隊,萬一事情鬧大了,想出去,都沒那麽簡單了。”
張小寶:“!!!關心則亂,關心則亂。”
···
拉着顧傾來到新房之中,安樂王擡手将顧傾扔到了床上,搬了條凳子坐下來,眯着眼睛打量着顧傾,冷哼道:“賤人,我好心饒你,你卻不知好歹,非要給我作對。”
顧傾支起身子,将嘴角的血迹擦掉,呵呵笑道:“熬興,事到如今,你就不要再裝什麽僞君子了,難道你不覺得惡心麽?”
安樂王聞言,眼睛立刻眯了起來,騰一下站起:“顧傾,這是你自己找死的,怨不得我。”
顧傾哈哈大笑:“對嘛,這才是你的本性,整天在别人面前裝成一幅謙謙有禮的模樣,我都替你覺得害臊,哈哈。”
安樂王嘴角顫動不止,忽然臉上表情巨變,大踏步而來,一把抓住了顧傾的脖子,将她提起按在牆上,眯着眼睛:“你知不知道,你再說下去的話,我一定會掐死你的。”
顧傾閉上眼睛,道:“來吧,死就死吧。”
安樂王疑惑道:“你不怕?”
顧傾睜開眼,嘲笑的望着安樂王:“比起被你利用,死什麽的,還真不叫事。”
嘩啦。
松開手,任由顧傾跌落在床上,安樂王直起了身子,用袖子擦了擦手掌。
顧傾用話繼續激着安樂王:“怎麽不動手了?怕在别人口中落下罵名?還是怕我外公門下故吏從此不支持你?”
安樂王冷笑:“顧傾,你可知道,你這是在玩火。”
顧傾聞言,裝傻充愣道:“有麽?”
“本王兩個月的布局,被你今天一下子給打亂,你萬死也不能贖罪。”話到後來,安樂王幾乎是咬着牙根道。
哪知道,顧傾笑的更加開心了:“聽你的意思,我還要對你說聲抱歉了。”
安樂王重重的哼了一聲。
顧傾盤腿坐在床上,打量着安樂王,似乎是一心求死:“你怎麽還不動手?反正我已經把你的計劃給打亂了,你這樣狠毒的人,應該立刻殺了我才是吧。”
安樂王擡眼瞥了一下顧傾,道:“你這麽甘願請死,是想斷了本王最後的一條生路麽?呵,顧傾,你是不是把本王想的太過于天真了?”
被安樂王一語将心中所想揭穿,顧傾頓時愣住了,看着安樂王,一副驚訝的模樣。
安樂王忽然站起來,朝着顧傾走去,一邊走,還一邊道:“不過呢,再怎麽說,你也是破壞了我的計劃,雖然本王還有方法補救。但是呢,爲了表示對你的懲罰,明天過後,我會把你扔到銷金窟,伺候那些你一向看不起的富家子弟。不過,再怎麽說,你也是我名義上的妻子,所以,你的守宮砂,自然還是我幫你抹去的好。”
此話一出,顧傾當時就慌了,她怎麽想,也沒有想到安樂王會做出這樣的打算。
看顧傾的身子不斷的朝着後面退,安樂王笑了,反問道:“怕了?”
顧傾沒有說話,但是顫抖的身子卻出賣了她。
安樂王打了個響指:“這才對麽,本王還以爲,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顧傾想也不想,跳起來就準備跑,哪知道,安樂王一揮袖子,顧傾已經落地的身子瞬間飛回了原地,随着安樂王手指點了四下,就看到顧傾整個人都被固定在了床上。
安樂王朝着她慢慢走來,雙手指指點點,而後,顧傾身上衣服便好像被空氣給扯開一般。
沒一會兒的功夫,罩在外面的霞帔便已經解開。
安樂王也适時的将自己身上穿着的大紅婚袍脫下,隻露出身上裹着的素白錦袍。
啪嗒。
一聲響,安樂王單腳踩在了床沿上,一手橫在膝蓋上,另一手摸向顧傾還有些紅腫的臉,一臉的憐惜道:“還疼麽?”
顧傾驚恐的望着面前這個一臉和藹的男人。
見顧傾表情,安樂王心中更喜,把手伸向了顧傾胸前衣襟之上,眼見就要扯下絲扣。
顧傾終于大叫出聲:“救命啊。”
話音落下,窗戶被人猛地一腳踹開,緊接着,一個人影蹲立在床沿之上,月光将他的影子打進房中,直投射到床邊。
安樂王猛地回頭:“誰?”
那人答:“雷鋒。”
安樂王滿頭霧水道:“你要做什麽?”
那人答:“替天行道。”
安樂王:“···”
啪。
一聲響,窗台上那人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進來狗吃屎一般的摔倒了地上,随後又跳進來一人,伴随着的,還有罵罵咧咧的聲音響起:“小王八蛋,裝深沉能不能找準時間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