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内,董匡組織了不下二十次的突圍,雖說次數很多,但是力度卻是一點比一點小,卻是不争的事實。
畢竟河内缺糧少水,涼州兵能不厭其煩的發動這麽多次突圍,也全是一股子狠勁在支撐罷了。
但,就算再怎麽拼命,已經成爲定局的局勢,會有可能被翻盤麽?
這不是開玩笑麽。
眼看着董匡的十萬大軍越發的萎靡,帝國軍上下,一片喜悅,到底是元帥大人,随意一出手,就能讓帝國軍吃盡了苦頭的涼州兵陷入絕境,不佩服不行。
這一天早上,按照慣例應該聚帳議事,不過讓衆人奇怪的時候,都已經是日曬三竿了,都不見張小寶過來,于是乎,衆人有些想不通了。
思索之下,韓文舉便讓方截去看看怎麽回事,畢竟這些天的相處,衆人也都知道張小寶對于方截是怎麽的看重,讓他去,最合适不過去。
方截領命去了,然而,到了之後方才發現,張小寶失蹤了。
沒錯,就是失蹤了。
這個消息一傳出,這些個高級将官全都大驚失色。
方截随機應變,當時就意識到這個消息不能傳到軍中士兵耳中,否則會引起慌亂的。
好在韓文舉也算威嚴不低,強行壓下了這件事情,當他們問了值卯的士兵有沒有注意到有什麽不對勁的時候,後者也隻是搖頭。
這種情況下,一封留在張小寶帳中的書信解釋了一切。
信中,張小寶說了自己有緊急事要離開一段時間,這期間,軍中一應大小事務交給韓文舉做主,同時要求韓文舉多聽一聽方截的意見,雖說董匡已經是秋後的螞蚱蹦跶不了幾下了,但小心一點,總歸還是好的。
自己的話,過些日子才能回來。
得知了這個消息,所有人同時懵逼了。
一個個暗自嘀咕的同時,又都紛紛說元帥大人還是這麽喜歡胡鬧。
沒辦法,現在人都不見了,你就算找也找不見啊,幸虧的是現在大勢已定,倒不用怕什麽,所以韓文舉和方截兩個也多少有些安心了。
至于張小寶有要事離開,這個消息能當真麽?答案是肯定的。
不過,這卻不是張小寶主動要這麽做的,他是被自願的。
事情,還要從前一天晚上說起。
···
坐在大帳中,剛吃過晚飯的張小寶打着哈欠,困得不行,小憐走過來正要給他披衣服的時候,忽然間,一陣狂風吹進帳内,緊接着,小憐悶哼了一聲,直挺挺的栽倒在了地上。
第一時間,張小寶就站了起來,大帳外,走進來了一名穿着灰色袍子的中年男子。
“呵呵,不知道,我現在要怎麽稱呼你呢?太傅大人,元帥大人,還是直接叫你的名字呢,張小寶?”
陰測測的聲音在張小寶耳邊響起,他一擡頭,望向來人,頓時愣住了。
“怎麽,見着老朋友,就不認識了?”
張小寶嘴角抽動不已,雙手的手掌垂下,暗暗提起力氣的同時,開口道:“原來是葉知秋前輩,好久不見了,呵呵。”
葉知秋眯着眼睛,看着張小寶的臉,似乎隻是一眼,就看出來了他心中在想什麽。
“小家夥,我知道你性格刁滑,現在指不定又在打主意來陰我一把呢吧。”葉知秋道。
張小寶一愣,卻又連忙搖頭否認:“沒有,沒有,前輩你說的什麽話,我對你可是非常的尊重的。”
葉知秋一聲嗤笑,微微撇頭,對于張小寶的話,打心眼裏不信任。
見狀,張小寶暗道機會來了,他飛快越過桌案,雙手掄起王八拳,朝着葉知秋打去。
隻是他的步子方才邁開,就直接停了下來。
因爲,在他的脖子處,一柄細長細長的軟劍停在了他的咽喉前。
“咕咚。”
張小寶吞了一口口水,讪讪看着葉知秋。
葉知秋哦了一聲,饒有興緻道:“你這家夥倒是奇怪,這一年沒見了,你的本事倒是提高了不少。雖說出手動作和潑皮打架一般無二,但是這股子氣勢,卻不是常人。行啊,沒看出來啊。”
張小寶尴尬笑着。
葉知秋咂嘴道:“不過呢,就算如此,你依舊不是我的對手。在普通人眼裏,境界大漲的你或許是一個高手,但是在我眼中,你和普通人沒什麽區别。”
張小寶一翻白眼。
葉知秋見狀,道:“不信?”
張小寶連忙擺手:“哪能啊。”話雖如此,但他的語氣卻很是言不由衷。
葉知秋呵呵笑了,把軟劍收起來,背對着張小寶:“我這次來呢,不是爲了和你動手的。而且,我本人也讨厭欺負比我弱的人。”
張小寶看着背對着自己說話的葉知秋,眼珠子轉動,心中打定主意,正要偷襲的時候,哪知道,葉知秋竟然如同背後長了眼睛一般的開口了。
“如果你要打算偷襲我的話,我勸你最好把這個念頭給取消了。雖然我不喜歡欺負比我弱小的人,但是呢,這也不代表我不會出手教訓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無賴。”
葉知秋說着話,軟劍重新悄無聲息的放在張小寶眉心一指距離處。
張小寶:“···”
“你牛逼。”張小寶一聲無奈的笑,直接盤腿坐在了地上,擡頭看着葉知秋,一副無賴模樣:“你既然不是來殺我的,那你說說,找我來做什麽?”
葉知秋手一晃,軟劍消失不見,他蹲在張小寶面前,道:“很簡單,我來呢,隻是請你走一趟。”
張小寶一愣:“走一趟?去哪?”
葉知秋呵呵一聲:“這你就不用管理,你隻需要帶上兩位公···不,帶上小蘭和小憐姐妹兩個就行了。”
張小安博皺眉:“公什麽?”
葉知秋哼了一聲,拂袖而起,道:“别這麽多廢話了,快點,帶上她們兩個走。”
張小寶看了一眼剛剛被葉知秋打昏的小憐,心道真是個怪人,他走過去,将小憐抱在懷中,結果卻看到了葉知秋一臉不爽的表情。
“那個,跟你走可以,誰讓你比我牛逼呢,不過呢,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張小寶問道。
葉知秋看着他:“你要是打算叫人的話,勸你還是免了,我有足夠的把握,在救兵來之前,就把你給殺了,信不信?”
張小寶心道吹去吧,當我是個菜鳥呢,我好歹也是個準一流高手。
隻是他的想法還沒落地,就感覺到左臉頰一陣刺痛傳來,緊接着,但見面前寒光一閃,葉知秋收劍還袖。
張小寶伸手抹了抹左臉,登時,手中一灘血迹。
這一下,張小寶說什麽也不敢懷疑了,媽的,這混蛋真的有這個本事。
他急忙攤開了一張紙,提筆在上面歪歪扭扭的寫下了,也就是韓文舉他們發現的那一段話。
做完這些,葉知秋看着他:“可以動身了?”
張小寶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如果說,一開始張小寶還是不服葉知秋且充滿自信的話,那麽現在,他就是有些畏懼了。
狗屁的準一流高手,再怎麽牛逼,距離那些頂尖高手,例如天榜高手之類的,還是差了一大截,這不,從剛才那一幕就能看出來了。
張小寶本就是一個無賴性子,你隻要比他牛逼。他就非常聽話,絕不惹事,乖巧的令人發指。
但是,遇到了他自認爲有可能的機會,該還擊,也還是會還擊的。
之所以跟着葉知秋走,除了無奈之外,未嘗沒有一份投機取巧的心思在裏面。
于是乎,張小寶背着小憐,與葉知秋從軍營中悄悄的離開了,甚至于,除了幾個當事人,沒有一個人知道這件事情。
也正因爲是這樣,才有了張小寶今早上一言不發就失蹤的鬧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