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中,某一處緊鄰司州的小鎮上,被葉知秋強行帶走已有三天的張小寶嘟嘟囔囔的跟在葉知秋身後,道:“别怪我多嘴,你這是要帶我去哪?”
葉知秋回頭看了一眼依舊背着小憐的張小寶,淡淡道:“這麽多廢話,到了你就知道了。”
張小寶耷拉着腦袋:“得,當我沒問,但你先把小憐給弄醒行不,一直背着,也不叫事啊。”
葉知秋道:“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到了時間,我自然會讓她醒來。”
說着,葉知秋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在做着什麽決定,然後卻又平複下來,沖張小寶勾手,道:“跟我來。”
張小寶老老實實跟上,沒辦法,技不如人,再不有點眼力勁的話,吃虧的,不還是自己。
與葉知秋出了小鎮,來到了貫穿帝國東西的滄瀾江旁,江上,有一條小船靜靜停泊。
葉知秋到了江邊,忽然動手,二話不說,擡手一打,張小寶還沒來得及反應,脖子上就被葉知秋給打了一手刀。
他努力的不讓自己倒下去,回頭望着葉知秋,口中詫異了半響,方才憋出了一句你做什麽的話,然後一頭栽倒。
葉知秋伸手将張小寶與小憐分别提起,抓住了兩人,縱身朝着江上那一葉扁舟越了過去。
到了船上,走出來一名瘦小老兒,看到了葉知秋,拱手道:“看來前輩已經成功了。”
葉知秋搖頭:“不,還沒有,先回去吧。”
瘦小老頭點頭,然後拿起竹竿撐着船,向着滄瀾江上遊而去。
小船幽幽行駛了半日,臨近傍晚,方才在一處寺廟前中停下。
提着兩人到了寺廟中,率先走出來三人,他們分别是南唐獨臂劍仙,長臂猿猴,南蠻紅衣女。(不知道讀者們還有沒有印象)
三人見到了葉知秋,俱都拱手而道:“前輩。”
葉知秋嗯了一聲,将小憐遞給了紅衣女,道:“好好洗漱打扮一番,千萬不能有半點不敬,知道麽?”
紅衣女點頭,環抱住了小憐,轉到了寺廟另一邊。
而後,葉知秋就提着張小寶進了寺廟的大堂之中。
···
張小寶幽幽醒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半夜,他睜開眼睛,直起身子伸了一個懶腰,呓語一聲,等擡頭四顧的時候,卻被吓了一跳。
隻見到大廳中,形形色色的站着十多個兇神惡煞的漢子,爲首的三人,一個是葉知秋,一個是瘦弱老頭,不知道爲什麽,張小寶總覺得這家夥有些眼熟。
另外一個,則是一個胖大和尚了。
誰都沒注意到角落裏的張小寶醒了過來,此時,殿上衆人在那個瘦弱老頭的帶領下,跪在地上,虔誠的也不知道在做什麽,看到這副光景,張小寶一時間腦袋有些轉不過來彎了。
任憑他怎麽想,也沒能像個明白。
不過看他們都是一身孝服樣子,怕是應該在祭祀什麽先人吧。
正在張小寶想的出神的時候,那瘦弱老頭騰一下子站了起來,沖葉知秋與那個胖和尚道:“祭拜完畢,請公主出來。”
葉知秋點頭,信步走出大廳,路過門口的時候,還特意看了一眼已經醒來的張小寶。
而後,葉知秋來到了大廳外,深吸了一口氣,放聲道:“有請公主上殿。”
随着葉知秋話音落下,廳外,紅衣女領着一人走入。
當看到紅衣女身後那人的時候,張小寶立刻就叫出了聲。
“小憐。”
嘩啦一聲響,大廳上,所有人俱都跪在了地上,齊聲開口道:“參見沙華公主。”
小憐明顯是一臉懵逼且沒反應過來的樣子,她呆呆的眼神中挂着無助與迷茫,人偶一般的被紅衣女領着,穿過跪在地上的衆人,來到了大廳上唯一的一張太師椅上坐下。
而後,就看到那個瘦弱老頭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抱拳哭泣,道:“大蜀水軍都督,何九曲,見過沙華公主殿下。”
随着何九曲的下跪,葉知秋與那個胖和尚也都同時跪下道。
“大蜀翰林院大學士,葉知秋,見過沙華公主殿下。”
“大蜀禦林校尉,屠方,見過沙華公主殿下。”
角落裏,看到這一幕的張小寶一臉黑人問号:“弄啥嘞?”
不隻是張小寶,就連當事人小憐也都如此,她顫抖着身子,哆哆嗦嗦。
何九曲上前一步,老淚縱橫道:“公主,你還記得老臣麽,老臣是何九曲啊,你小時候,還抱過你呢。”
小憐不怎麽敢去看何九曲,而是焦急的擡頭在大廳裏巡視,努力找着張小寶蹤迹。
但身處角落中的張小寶又怎麽會輕易的被找到。
這時,葉知秋又忽然哭泣道:“公主,全怪小的有眼無珠,明明真龍就在身邊,卻将二位公主送給他人做婢,公主放心,小的這就爲公主出氣。”
說着,他騰一下子站了起來。
身後,是迷糊着的小憐。
看着向角落裏越走越近的葉知秋,張小寶皺起了眉,突然間就意識到,葉知秋是沖自己來的。
他立刻大叫了一聲,雖說技不如人就老老實實裝孫子是張小寶的做事風格,但那也建立在對方不會對自己做什麽出格事的前提下。
要是有人殺他他還老老實實聽話的話,那也不是張小寶,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更何況,他現在也是身手不低,雖然說不是葉知秋的對手,但是性命憂關,也不敢束手待斃。
想到此,張小寶騰一下站了起來,二話不說,身手到懷裏,然後一把将懷中劉莽曾經交給他的白色粉末扔了出去。
葉知秋手快如風,隻是一擡,袖子在面前遮住了臉。
張小寶見狀,趁機繞過了葉知秋,直奔小憐而去。
或許是因爲葉知秋太過于自信的關系了,竟然連張小寶的功夫都沒給封掉,也正因爲如此,才讓張小寶偷襲成功。
他大踏步朝着小憐而去,大廳上,方才反應過來的衆人哇哇大叫,一個個,紛紛綽起手中兵器前來阻攔。
這些人,都是葉知秋從江湖上找來的個中高手,每一個,都可以說是小宗師的存在。
但,就算如此,依舊不是張小寶的對手。
畢竟再怎麽說,以張小寶現在的實力,也算是一個準一線高手了,隻要天下那幾個有着天榜實力的怪物不出手的話,還真沒人是他的對手。
雖說大廳上就有一個葉知秋,但是他現在不是被張小寶偷襲迷住了眼,暫時脫不開身不是。
正因爲如此,張小寶大發神威,這些小宗師在面對張小寶的時候,方才發現,自己這一把年紀修煉打熬出來的功夫,難不成都活到了狗身上,竟然被一個看起來頂多二十一二的後生吊着打。
十多個小宗師都沒能攔住張小寶的步子,被張小寶揍得東倒西歪後,任由他沖向小憐。
何九曲見狀,緊眯雙眼,大喊道:“保護公主。”
話音落下,身旁屠方伸手抓起脖子上的佛珠,朝着張小寶砸了過去。
張小寶想也不想,随手一拍,然後,這位原本是西蜀皇宮禦林校尉的胖和尚就被擊飛到一旁。
張小寶腳下不停,繼續朝着小憐而行。
何九曲咬了咬牙,他低喝一聲,正面迎上。
如果說,一年前與何九曲初遇,張小寶和他就宛如天地之别,但是現在,兩者可要對換一下才是了。
隻見張小寶想也不想,擡手一記王八拳朝着何九曲掄了過去。
後者抵抗不住,立刻摔倒在地上。
費盡力氣,張小寶來到了小憐身前,後者一臉激動:“相公。”
張小寶伸手抓住了渾身穿戴華麗,腦袋上還有模有樣戴了一個平天冠的小憐,咬牙道:“我們走。”
小憐用力點頭,站起來,兩人正要轉身跑的時候,一聲幽幽的歎息傳出。
“張小寶,你,鬧夠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