豔陽正好,張小寶與趙奕兩人坐在涼亭之中垂釣。
一邊看着湖中萬鯉越龍門,一邊讨論着天南海北,也算是一樁樂事。
正說着的時候,忽然聽到門口處有人大聲喧嘩。
說話聊天的興緻被人打斷,趙奕皺了皺眉,然後一揮手,叫來了楊帆,道:“去看看外面怎麽了。”
楊帆點頭,正準備往外走的時候,有三個女子向前猛沖猛打,王府衛士抵抗不住,已經退到了湖上小橋。
趙奕不滿道:“光天化日的,也有人趕在我趙王府撒野,楊帆。”
楊帆會意,邁開步子就朝着那三個女子走去。
本來打着看好戲的張小寶剛把手墊在腦後,還沒等他找一個舒服的姿勢躺下,就猛地聽到了一聲憤怒到極點的咆哮:“張小寶,你給老娘滾出來。”
聽到這個聲音,張小寶當時就吓了一個激靈,差點從涼亭上摔入水中。
他扶正了身子,擡頭望向聲音的來源處,正巧看到江屠燕一臉怒氣沖沖的模樣,小蘭和小憐姐妹兩個則遠遠的跟在後面,試圖勸說着什麽。
“她怎麽找到這來了。”張小寶瞪大了眼睛驚愕。
一旁趙奕疑惑問張小寶道:“太傅大人認識這幾個女子麽?”
張小寶下意識點了點頭,然後伸手指着後面的小蘭和小憐,道:“那倆個是我妹妹。”
趙奕嗯了一聲:“然後呢?”
張小寶臉上露出苦澀,又道:“前面那個潑辣的,是江山舊的閨女。”
趙奕剛打算呵呵一笑,然後按劇本說不足爲慮的話時,猛然間警覺,瞪大了眼睛,看着張小寶:“太傅大人剛才說什麽?”
張小寶道:“我說她是江山舊的閨女。”
“哪個江山舊?”趙奕問。
張小寶看着他,道:“就是你心裏頭想的那個江山舊。”
趙奕立刻扭頭沖着楊帆方向大喊:“楊帆,回來。”
說話的功夫,老頭子還一陣小跑下了涼亭,走到了木橋上,繞過了楊帆,來到了江屠燕身前,道:“不知道江小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身後楊帆一副王爺你沒病吧的眼神看着他。
看着客客氣氣的趙奕,江屠燕上下一打量,巨劍蹭一下拄在地上,将小橋都給通了一個窟窿,歪着腦袋想了好一陣,然後問道:“你是誰?”
趙奕:“···”
看江屠燕這個态度,楊帆已經怒火中燒。
趙奕回頭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後回過頭來,重新看着江屠燕,如果說,帝國四大藩王之中,面對江山舊最慫是誰,那肯定是趙奕莫屬,畢竟揚州毗鄰徐州,距離江山舊的地盤也就更近,再也沒人比他更清楚這個天下第一人的魄力與手腕了。
君不見,前一段時間,江山舊匹夫一怒,在江湖上興旺了五十載的魔道就此沒落,徹底消失在武林這座千年烘爐之中。
作爲先皇時代就封爲藩王鎮守帝國東方的親王,趙奕哪裏不知道那個狡猾的皇兄給他安排到揚州是和用意。
自古以來,帝國南,北,西,都有異族侵擾,唯獨東方,沒有什麽能入眼的敵人。
十二萬大軍鎮守揚州,其中的一條用意,怕也是看住江山舊不讓他亂來罷了。
“老夫趙奕,天子親封的趙王。”趙奕道。
江屠燕聽了,哎呀一聲,連忙丢掉手中巨劍,從江山舊的口中,她也多少知道趙奕這個人的名字,曾經記得父親說過,四大藩王中,趙奕是最有意思的一個,什麽時候見了,倒是可以好好的坐下讨論一番。
“原來是王爺,失敬失敬。”江屠燕也連忙客氣道。
趙奕呵呵笑,臉也不紅道:“江小姐無需多禮,早就聽聞江小姐生性純真,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江兄果然是虎父無犬女啊,哈哈。”
江屠燕一臉羞澀。
身後楊帆一腦袋漿糊。
“讓王爺見笑了,民女擅闖王府,實在是情有可原,王爺能不怪罪,不知道是民女哪輩子修來的福分。”江屠燕客客氣氣道。
趙奕咂了咂嘴,心道着江屠燕還挺好說話的,爲什麽太傅張小寶一聽到她的聲音,卻吓成那副模樣了。
他正要回過頭來,下意識去看涼亭中的張小寶時,江屠燕卻開口問了:“王爺,不知道張小寶在不在您這裏?”
趙奕一愣:“江小姐說的是太傅麽?”
江屠燕點頭。
趙奕哦了一聲,手指涼亭:“太傅就在涼亭上垂釣。”
話音剛落,便與江屠燕同時扭頭去看涼亭。
可是這一回頭,卻嘴巴恨不得驚掉:“人呢?”
兩人不知道的是,趁着他們說話的這點功夫,張小寶早已經腳底抹油,溜得遠遠的了。
眼見江屠燕一臉愕然表情,趙奕連忙道:“江小姐無需心急,太傅剛還在這裏,想來是去淨手了。”
說着,他便去看楊帆,道:“快去找太傅大人。”
楊帆迷迷糊糊之中就拱手答應了。
這邊,趙奕則請着江屠燕到了王府大廳。
張小寶去哪了?
答案很簡單,在先前江屠燕的目光還沒有注意到他的時候,他就從涼亭上潛入水中,仗着内力深厚,憋了一口氣,從湖底走上岸邊,飛速的回到自己房中,換了一身幹淨衣服,收拾細軟,打算逃走。
反正與趙奕的博弈已經差不多結束,後者也同意了歸降,甚至于,他們都已經開始讨論第一批援助何時送入司州了。
這個時候,繼續留在王府,也沒什麽大的事情可做了,就算是江屠燕不來,張小寶也會挑選近幾天返回司州,江屠燕的到來,隻不過是催促了張小寶的動身進程而已。
收拾好了家夥包袱,張小寶抗在了肩膀上,蹑手蹑腳的推開房門,見外面一片甯靜,暗道天助我也,正當他準備趁着所有人都沒注意的時候,神不知鬼不覺的溜掉,這時候,耳邊忽然一聲驚呼,吓得他當場做到了地上。
“啊哈,太傅大人,原來您在這裏。”
他轉頭去看,隻見楊帆領着幾個王府侍衛快步走來。
見狀,張小寶松了口氣,内心暗暗嘟囔道:“媽的,吓死我了,以爲江屠燕那個瘋丫頭追上來了。”
楊帆快步來到跟前,對着張小寶道:“太傅大人,王爺有請。”
張小寶一臉爲難道:“現在麽?”
楊帆點頭。
趙奕派人過來請了,那就不是張小寶能不能偷溜掉的事情了,就算他現在不顧一切的跑了,但是這樣做的話,終究會留下不好的名聲,對于與趙奕的聯合,怕也會造成意想不到的裂痕。
“那個,王爺說沒說什麽事?”張小寶問。
楊帆搖頭,繼而道:“大人去了便知。”
聽着楊帆這個模棱兩可的回答,張小寶很是爲難,他抓了抓腦殼,問道:“江屠燕在不?”
楊帆一愣:“江屠燕?不在啊。”
聞言張小寶松了口氣,心中石頭落了地,可是如果要是讓他知道楊帆所說的不在完全是因爲他不認識誰是江屠燕的話,不知道張小寶心中作何感想。
一臉輕松的将包袱扔到了房中,張小寶道:“那咱們快去吧,别讓王爺等急了。”
楊帆點頭,走在頭前帶路。
一路來到了王府大廳外,還沒進門,張小寶就大聲笑道:“王爺,叫我何事。”
笑聲還未散去,大廳中猛然沖出來一人,二話不說,直接就将張小寶給撲倒在了地上。
後者臉反應都沒反應,倒在了地上,一臉懵逼狀。
“小寶~~~”
此時此刻,千言萬語俱都彙聚成了一句柔情蜜意。